第10章：白手套的诞生，大唐第一笔代理生意

随着被化学“虚空威慑”吓破胆的黑市盐贩们悻悻退去，逼仄的暗巷重新恢复了死寂 。

李辰站在原地，表面上依然保持着那种亡命徒般的稳如泰山，但贴着背脊的破烂儒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这具严重缺乏营养的穷秀才身体，在经历了长途跋涉和刚才那场极度消耗肾上腺素的高压对峙后，其实已经快要濒临虚脱的边缘了。

“呼……”李辰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前世在大型制造企业里，哪怕面对最刁钻的投资人和最流氓的供应商，也顶多是拍桌子骂娘，哪里像在这大唐的法外之地，动辄就是白刃相向、物理销户。

就在他平复呼吸，准备离开这条暗巷去寻找真正的买家时，巷子最深处的阴影中，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击掌声。

“啪，啪，啪。”

李辰眼神一凛，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透着极其精明圆滑的市井混混，或者说落魄行商，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此人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绸衫，虽然破旧，但打理得颇为干净，与黑市里那些满身污垢的盐贩截然不同。

“这位郎君，好胆识，好手段！”来人正是苏大福，他笑嘻嘻地向李辰拱手作揖，自报家门，坦言自己是一个在长安西市摸爬滚打多年、黑白两道都认识几个管事人的“掮客” 。

苏大福敏锐地指出，李辰虽然有绝世好货和过人的胆识，但单凭这身破烂儒衫，如果自己去敲那些大商贾的门，大概率会被门房乱棍打出，甚至被豪强暗中吞并 。

面对苏大福的搭讪和毛遂自荐，李辰并没有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古代书生那样立刻感激涕零。相反，作为前世的高级研发工程师，李辰瞬间切换到了冷酷理性的“甲方审查（供应商背调）”模式 。

他没有给苏大福看盐，而是双手拢在袖子里，直接抛出了几个极其犀利的商业考核问题：“这长安城里，谁最有钱？谁买东西最不在乎来路？谁又能出得起这雪盐的溢价？”

苏大福闻言微微一愣。他原以为这落魄秀才只是运气好得了什么秘方，却没想到对方一开口，竟然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洞悉商道本质的恐怖压迫感。这种直指核心的拷问，苏大福只在东市那些顶级门阀的大掌柜身上感受到过。

苏大福立刻收起了市井混混的漫不经心，展现出他作为未来“商业白手套与情报头子”的惊人天赋 。

他压低声音，有条不紊地分析道：“寻常百姓连苦盐都吃不起，绝不是目标客群；真正的买家，应该是平康坊那些招待达官贵人的顶级酒楼老鸨，或者是五姓七望在长安外宅的采购管事 。”

“这些人只在乎东西够不够体面、能不能彰显身份，至于盐是哪来的，他们根本不关心 。”苏大福信誓旦旦地保证。

李辰听罢，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大唐时代的“市场细分”与“用户画像”，被眼前这个不起眼的掮客分析得极其透彻。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大唐时代最完美的一位“外包销售总监”。

确立了初步的信任后，两人迅速离开了危机四伏的黑市，在西市边缘一家破败的茶铺角落坐下。李辰正式向苏大福展示了那包精盐，并全权委托他去交易，两人达成了现代商业的“代理人（白手套）”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