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暴力终止符,理工男的控场心理战
“砰——!”
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被一脚粗暴地踹飞,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黄土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
伴随着这声巨响,蓝田县地头蛇赵二爷带着七八个手持粗木棍棒、满脸横肉的高利贷打手,气势汹汹地闯入了这间漏风的茅屋 。
按照他们这行“收账”的惯例sop,踹门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打手们应该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砸烂屋里仅剩的破罐子,用棍棒恐吓,最后将那个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的欠债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赵二爷脚下,强行按着手印签下卖身死契 。
剧本原本是这样写的,打手们高高举起的棍棒甚至已经带起了呼啸的风声。
然而,就在下一秒,所有高举的棍棒却极其诡异地在半空中僵住了 。打手们脸上的狞笑凝固成了一副滑稽的错愕,仿佛被集体施了定身咒。
昏暗漏风的茅屋内,没有哭天抢地的求饶,也没有瑟瑟发抖的猎物。
那个在他们眼里本该饿得奄奄一息、穷得连锅都揭不开的秀才李辰,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破木桌后 。
更要命的是,在李辰的面前,毫无遮掩地堆放着一座小山。那是由一串串闪烁着诱人光泽的开元通宝,以及几块白花花的碎银子堆砌而成的“钱山” 。
在“家徒四壁”的极致破败环境与“巨额现金”的强烈视觉反差下,整个破屋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黄澄澄的铜光和白花花的银芒,就像是一柄重锤,瞬间砸断了这群底层打手的施暴节奏 。
短暂的错愕后,赵二爷猛地咽了一口极其响亮的唾沫。
他那双常年透着算计的三角眼,此刻死死黏在桌上的钱堆上,根本拔不出来。但他毕竟是蓝田县横行霸道惯了的地头蛇,为了掩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与贪婪,他猛地将手中那张按着红手印的“卖身死契”重重地拍在桌子边缘 。
“李辰!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赵二爷色厉内荏地咆哮起来,试图用音量找回场子,“三日之期已到,连本带利三十贯!交不出钱,今晚你就得在这卖身契上按手印!”
面对这震耳欲聋、唾沫横飞的咆哮,李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前世作为在大型制造企业里摸爬滚打、经历过无数次高压谈判与甲乙方撕扯的高级研发工程师,李辰太清楚这种虚张声势的底层逻辑 。在现代商务谈判桌上,往往叫得最大声的那个,就是底牌最虚弱、最容易被情绪左右的蠢货。
“三十贯?”李辰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冷如冰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他没有顺着赵二爷的话题去辩解钱的来路,也没有展现出丝毫的弱势,而是直接伸出那只布满细小伤口的手,像指挥下属一样,极其随意地指了指桌上的钱堆 。
“这里一共是三十五贯零两百文。点钱,交出借条,然后带着你的人,从我的院子里滚出去。”
这种完全脱离了古人认知、比债主还要强势冷酷的“控场气场”,让赵二爷和打手们再次愣在原地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穷秀才,怎么敢用这种命令甚至俯视的口吻跟他们说话?
看着满桌的钱财和李辰那张毫无惧色的脸,赵二爷的三角眼里闪过极其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