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借刀杀人,大唐律法的降维打击
破败的院落里,死寂得落针可闻 。深秋的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却吹不散此刻几乎凝固的肃杀之气。
蓝田县令面色铁青地跨过那扇被赵二爷踹飞的残破木门,他身后的十几名县衙步卒迅速涌入,伴随着整齐划一的“锵锵”声,雪亮的横刀齐齐出鞘,瞬间将赵二爷及其手下团团包围 。
在初唐时期,盐禁制度虽然还在不断演变,但“私自制售极品精盐”且“妄言豪强王法大于国法”,这两条加在一起,绝对是触碰了谋逆与僭越的政治红线 。县令原本只是收到几个乞丐报案,半信半疑地来查探所谓的“江洋大盗”,却做梦也没想到,竟能亲耳听到赵二爷企图建立私盐帝国、甚至凌驾于大唐律法之上的狂言 。
为了自己的乌纱帽和项上人头,这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官僚绝不可能与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同流合污。
“好一个蓝田县的王法!好一个大把铜钱撒出去!”县令怒极反笑,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赵二爷破口大骂,“赵老二,你是嫌自己九族的脑袋在脖子上长得太牢固了吗?竟敢当众图谋私盐专卖,抗拒大唐律法!”
面对县令的雷霆震怒,上一秒还嚣张跋扈的赵二爷吓得魂飞魄散,裤裆里瞬间湿了一大片。他拼命地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磕头,额头砸得鲜血直流,试图将脏水疯狂地泼回李辰身上:“县尊明鉴!县尊救命啊!是这穷酸书生!是他拿出了妖术变出的私盐来诱骗草民,草民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胡言乱语啊!”
就在赵二爷像条疯狗一样乱咬时,一直坐在破桌后冷眼旁观的李辰,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像普通的底层草民那样见到官老爷就下跪,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被揪皱的破烂儒衫,不卑不亢地向县令长揖一礼 。随后,这位前世的高级工程师,开启了堪比现代法务级别、毫无破绽的逻辑陈述——一份完美的口供。
“县尊大人明鉴。学生乃本县在册秀才,虽家道中落,但自幼苦读圣贤之书,深明大义。”李辰的声音平稳而悲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今日,正是这赵二爷放的高利贷三日之期。学生为了凑齐这三十贯的阎王债,不得不忍痛将祖传的一道制盐古方,辅以蓝田苦盐,呕心沥血熬制出了一点点雪盐。随后托人去长安西市的当铺死当,这才换来了这桌上清清白白的合法钱财。”
李辰指着桌上那堆闪烁着诱人光泽的铜钱,语气越发激昂,逻辑却严密得如同咬合的齿轮:“学生本欲连本带利清偿债务,做个干干净净的良民。谁知这赵二爷见钱眼开、见盐起意!他不仅要强行吞没这笔钱财,还要逼迫学生签下卖身死契,强夺秘方去建私盐暗坊!若非县尊大人神兵天降、明察秋毫,学生今日恐已遭了这恶霸的毒手,大唐律法也将蒙羞!”
李辰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这段“公关话术”打了个满分。这番话不仅完美解释了巨款的合法来源,更是一锤定音,死死钉住了赵二爷“谋财害命、图谋私盐”的死罪 。
为了彻底坐实证据,完成这最后的一击,李辰恭敬地用双手将那一小包雪盐呈递给县令 。
县令皱着眉头接过纸包,用指腹沾了一点那如雪般纯净的粉末放入口中。
下一秒,县令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纯度、这种没有一丝苦涩的咸鲜口感,简直闻所未闻!他瞬间明白了赵二爷为何会陷入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狂。这种级别的精盐一旦被私人垄断,其背后的利润不仅能让人失去理智,甚至足以支撑起一支造反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