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资本敲门，跨越千年的风投博弈

武德七年的初冬，蓝田县迎来了第一场刺骨的霜降。

李辰那座刚刚换了新门板、修缮了漏风屋顶的院落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石灰味。他穿着一身粗布短打，手里拿着一根自制的炭笔，正蹲在地上，在一块平整的木板上勾画着某种极其复杂的图纸。

那是他为下一阶段“t1级科技树”——蒸馏冷凝器，准备的初级工业草图。

“哒、哒、哒……”

一阵极其规律且沉闷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这声音绝不是乡下那种拉车的劣马能发出的，而是大唐军中退下来的纯血战马，马掌踩在冻硬的土路上特有的脆响。

李辰手中的炭笔微微一顿。他没有抬头，但大脑已经迅速做出了风险评估：“高规格车马，没有随从的喧哗，直奔我的院子。看来，我的‘玉肤皂’已经把长安城里真正的大鳄给钓出来了。”

“吱呀——”

院门被轻轻推开。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品西域沉香，极其霸道地冲散了院子里的石灰味。

李辰缓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去。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身着月白色大袖男装的年轻女子。她长发用一根毫无雕饰的白玉簪高高束起，眉飞入鬓，眼眸深邃。虽然未施粉黛，但那种久居上位、掌控庞大财富的绝对气场，却让她整个人透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在她身后，只跟着一名垂目敛息、双手拢在袖中、显然是个内家高手的灰衣老仆。

“你就是李辰？”沈清澜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粗布短打、满手黑灰的年轻人。如果不是事先的情报绝对准确，她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犹如铁匠学徒般的农夫，与那个布下严密风控局、玩弄长安权贵的幕后高人联系在一起。

“寒舍简陋，没有好茶。贵客若是来收账的，走错门了；若是来谈生意的，请自备板凳。”李辰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底层平民见到权贵的惶恐。

沈清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笑一声。她没有废话，直接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袋，“啪”的一声扔在李辰刚刚画图的木板上。

锦袋散开，里面赫然是十根黄澄澄的金铤（唐代金条）。在铜钱作为主要流通货币的初唐，这笔黄金的购买力，足以让一个普通县令疯狂。

“这里是百两黄金。你的‘玉肤皂’秘方，我沈家买了。”沈清澜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辰，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不仅如此，你在蓝田县搞出的那些精盐的小动作，我沈家也可以替你兜底，保证五姓七望的刀，落不到你的脖子上。”

直接买断，外加政治保护伞。这是古代大商贾吞并底层手工业者最常用、也最粗暴有效的手段。

换作任何一个大唐土著，此刻恐怕早就跪在地上谢恩了。

但李辰看着那堆黄金，内心却疯狂吐槽：“一百两黄金就想买断我垄断整个大唐日化市场的核心技术？这沈大小姐长得挺漂亮，怎么做起风投（vc）来比现代那些华尔街资本家还要黑心？”

李辰并没有伸手去碰那黄金。他慢条斯理地走到水缸边，用自己做的玉肤皂极其仔细地洗净了手，然后拉过一条板凳坐下。

“沈小姐是吧？”李辰直接点破了对方的身份，在沈清澜微变的脸色中，他随手捡起地上的炭笔，在木板上画了一个圆饼，然后从中切下极小的一块。

“你们沈家在长安东市固然手眼通天，但这百两黄金，就想让我出局？”李辰抬起头，眼神中属于高级工程师的理智与冷酷瞬间爆发，气场竟隐隐压过了沈清澜，“你买走的不仅是一块肥皂，更是未来十年，大唐所有达官贵人沐浴净面的绝对垄断权。一百两黄金？沈小姐，你这胃口，小心撑破了肚子。”

“放肆！”站在沈清澜背后的灰衣老仆猛地睁开双眼，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锁定了李辰。

沈清澜却抬起手，制止了老仆。她眼中的轻蔑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凝重。她没想到，这个穷村子里的秀才，竟然一眼看穿了这笔交易背后的恐怖商业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