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对赌协议，用“PPT”套现一座铁矿

风雪交加的蓝田县郊外，这间被李辰称作“总办室”的正堂，虽然生着炭火，但气氛却比室外的冰天雪地还要冷峻。

大唐未来的千古一帝李世民，大马金刀地端坐在主位上。程咬金像一尊黑铁塔般按着腰间的横刀，极其警惕地站在一侧。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李辰，没有丝毫面对皇权的惶恐。他极其熟练地从桌上的木匣里抽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文书，推到了李世民的面前。

“十万贯？”

李世民只扫了一眼文书上的总报价，便冷笑出声。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一股上位者的绝对威压：“李辰，你可知大唐如今一年的赋税才多少？十万贯，足够装备孤的三千玄甲军人吃马嚼整整一年！你这胃口，也不怕撑破了蓝田县的天？”

在武德七年，天下初定，国库空虚，十万贯现金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殿下，这账不是这么算的。”李辰端起粗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开启了现代商务谈判中最经典的“价值锚点”逻辑。

“一个百战老兵的抚恤金是几十贯，重新招募、训练一个能上马拉弓的新兵，又要耗费数年时间和上百贯的粮草。这十万贯的‘神仙倒’（高纯度医用酒精），能救回几千个因为伤口溃烂而濒死的精锐老兵。殿下是当世军神，这笔买卖是亏是赚，您心里比我清楚。”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极其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李辰。他必须承认，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书生，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的软肋上。

但作为大唐最顶级的“甲方”，李世民绝不可能轻易就范。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抛出了古代统治者最惯用的“白嫖”与“画大饼”手段。

“一万贯现钱。外加天策府兵曹参军的八品散官。”李世民盯着李辰，语气不容置疑，“孤不仅买你的酒，孤还要你这个人。只要你真心为天策府效力，日后孤若君临……少不了你的荣华富贵。”

听到这番话，站在一旁的程咬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接许诺八品官身，甚至隐晦地暗示了“从龙之功”，这可是无数世家子弟挤破头都求不来的天大恩赐！

然而，李辰在心里却极其冷酷地翻了个白眼。

“想用体制内的一个底层编制和一句虚无缥缈的‘期权画饼’，就想套走我垄断级别的核心技术？真把我当成没见过世面的古代酸儒了。”李辰暗自冷笑。前世在职场，他见多了这种老板口中的“明年给你发股份”、“公司上市了少不了你的”。在没有签对赌协议之前，所有的口头期权都是狗屎。

李辰缓缓放下茶杯，迎着李世民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极其坚决地摇了摇头。

“殿下，我不做官。至于一万贯现钱，我也只收它作为第一批军需的定金。”

李辰此言一出，程咬金的横刀直接拔出了一寸，怒喝道：“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李世民也眯起了眼睛：“那你要什么？”

李辰站起身，走到挂在墙上的一幅极其简陋的关中地图前，拿起炭笔，在蓝田县边缘的一处连绵起伏的山脉上，画了一个重重的圈。

“我要蓝田县以东，骊山背后的这几座荒山。以及……”李辰转过头，眼神中爆发出属于重工业先驱的狂热野心，“天策府的一纸‘特许手令’。手令上必须写明：允许蓝田一号工坊在圈定范围内，不受大唐盐铁专卖之律例限制，自由开采、冶炼、锻造一切山中之物！任何人，包括地方官府和六部官员，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

死寂。

正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李世民和程咬金都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这个贪财的秀才定会狮子大开口要金银珠宝，却没想到，他费尽心机，甚至冒着激怒秦王的风险，要的竟然是几座连草都不长、根本无法种庄稼的破石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