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炼气五层，大师兄的阴谋
苏小白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
不是系统，也不是敲门声，是外面有人在吵架。声音很大，隔着几十丈都能听见。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但吵声越来越大，中间还夹杂着周胖子的大嗓门：“凭什么？这是我们炼丹房的东西！”
苏小白叹了口气，坐起来。
炼丹房？他的炼丹房？
他翻身下床，趿拉着鞋往外走。
炼丹房门口围了一堆人。周胖子堵在门口，脸红脖子粗，跟对面一个人对峙。对面那个人苏小白认识——陆仁甲身边的小跟班，叫赵虎，炼气四层，平时仗着大师兄的势，在宗门里横行霸道。
“让开！”赵虎推了周胖子一把，“大师兄说了，炼丹房是宗门财产，谁也不能独占！”
“谁占有了？”周胖子挡在门口，“苏师兄在用，你要用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他算什么东西？”赵虎冷笑，“一个炼气三层的废物，也配霸占炼丹房？”
苏小白站在人群后面，听了一会儿。
“赵虎是吧？”他开口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赵虎看到他，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嚣张。
“苏小白，你来得正好。大师兄说了，从今天起，炼丹房归所有弟子共用。你的那些破铜烂铁，赶紧搬走。”
苏小白看着他，没说话。
赵虎被看得有点发毛：“你看什么看？”
“陆仁甲让你来的？”
“是又怎样？”
苏小白点点头，走进炼丹房，把自己的丹炉检查了一遍。还好，没人动过。
他转身出来，对赵虎说：“回去告诉陆仁甲，炼丹房可以共用。但我的丹炉，谁都不许碰。”
赵虎愣了：“你——”
“碰坏了，赔不起。”苏小白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胖子追上来：“小白哥，你就这么算了？那丹炉是你辛辛苦苦改装的！”
“没算，”苏小白头也不回，“我只是不想跟狗吵架。”
“……啥意思？”
“狗叫的时候，你越理它，它叫得越欢。”
周胖子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苏小白去找玄机子。
老头在静室里打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
“炼丹房的事，我听说了。”玄机子先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
玄机子沉默了一下：“陆仁甲是青云派的大师兄，他有权力使用宗门资源。”
“包括抢别人的东西？”
“他不是抢，是‘共用’。”玄机子的语气很平淡，但苏小白听出了无奈。
“长老，”苏小白说，“你知道他在针对我。”
玄机子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我不能明着帮你。陆仁甲是筑基后期，青云派需要他。”
“所以你打算一直忍下去？”
“不是忍，”玄机子站起来，走到窗前，“是在等。”
“等什么？”
“等你变强。”
苏小白愣了一下。
“我？”
“你，”玄机子转身看着他，“你的阵法天赋，你的炼丹技术，你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这些东西，比一个筑基后期的打手值钱得多。”
苏小白沉默了一会儿。
“那得等多久？”
“不知道，”玄机子说，“但不会太久。正道联盟下个月来考察，如果你能在考察中证明自己的价值，青云派就不再需要依赖陆仁甲了。”
正道联盟考察。苏小白想起之前玄机子说过——青云派已经被连续评为“丙下”，再有一次就要被除名。
“考察什么？”
“三样东西：实力、资源、潜力。实力看最强战力，陆仁甲撑场面。资源看丹药和灵石储备，你最近炼的丹药帮了大忙。潜力看年轻弟子的培养前景——”
玄机子看着苏小白。
“这一项，就看你了。”
苏小白走出静室的时候，心里沉甸甸的。
一个月。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证明自己比陆仁甲更有价值。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明日任务：修为达到炼气五层。奖励：《中级吐纳术》。惩罚：抹杀。】
炼气五层？他现在是炼气四层。正常修炼需要十天左右。但在聚灵阵里吃丹药，大概需要两天。
“来得及，”他对自己说，“还有时间。”
苏小白去后山空地，启动聚灵阵。
阵图亮起来，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他吃了一颗筑基丹，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里流转，速度比平时快了好几倍。丹田里的灵力池在慢慢扩大，像往一个水池里注水。
炼气四层中期……
炼气四层后期……
炼气四层巅峰……
快到五层了。苏小白加快灵力运转速度，准备冲击瓶颈。
就在这时，阵图突然暗了一下。
灵气汇聚的速度变慢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干扰阵法。
苏小白睁开眼，环顾四周。
没有人。但阵图的边缘有几个符文在闪烁，像是灵力供应不稳定。
“系统，怎么回事？”
【检测到灵力干扰源。方位：西北方向，距离约50丈。干扰强度：中等。】
西北方向？那是青云派的主殿。陆仁甲的住处就在主殿旁边。
苏小白站起来，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有人在搞鬼。
阵图又闪了一下，这次更暗了。
苏小白蹲下来，检查那几个闪烁的符文。灵力输入明显不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他想了想，做了一个决定——临时修改阵图。
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新的灵力线路，绕过被干扰的区域，从另一个方向给符文供能。
改完之后，阵图重新亮起来，比之前还稳定。
“系统，现在呢？”
【灵力干扰仍在，但已被宿主的新线路绕过。当前阵法效率：标准值的320%。】
比之前的350%低了一点，但够用了。
苏小白重新坐下，继续修炼。
灵力再次汇聚过来，这次更稳定，更浓郁。
半个时辰后——
【修为突破：炼气五层。】
【明日任务已完成。奖励：《中级吐纳术》已存入宿主记忆。】
苏小白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炼气五层。宗门考核的最低要求，达到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第二天一早，苏小白去炼丹房。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丹炉被人动过了。
盖子上多了一道划痕，风门的控制柄被拧到了最大位置，漏壶里的水被倒空了。更过分的是，炉底被塞了几块湿木头——点火之后会冒浓烟，根本炼不了丹。
苏小白站在那里，看着被破坏的丹炉，沉默了很久。
“系统，有没有记录谁动过丹炉？”
【系统无监控功能。但根据灵力残留分析，破坏者的灵力特征与赵虎匹配度87%。】
赵虎。陆仁甲的小跟班。
苏小白没有生气。他只是蹲下来，开始修丹炉。
风门的控制柄被拧坏了，需要换一个新的。他从杂物堆里找了一根铁条，用石头磨成合适的形状，装上去。漏壶重新灌满水。炉底的湿木头掏出来，换成干柴。
修好之后，他试了一炉。一切正常。
“行了，”他拍了拍手，“下次再来，就得加点防护了。”
他开始设计一个简单的“防盗装置”——在丹炉的关键部位加几个符文，只有他的灵力才能启动。别人碰了，符文会报警。
花想容来的时候，苏小白正在刻符文。
“师兄，你在干嘛？”
“给丹炉上锁。”
花想容看到丹炉上的划痕，脸色变了。
“有人动过你的丹炉？”
“嗯。”
“是不是赵虎？”花想容的声音带着怒意，“我听说昨天他在炼丹房闹事——”
“别管了，”苏小白打断她，“你的药草种得怎么样了？”
花想容咬了咬嘴唇，明显还想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
“长得好快！昨天种下去的，今天已经发芽了。有一株还长出了两片叶子！”
“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花想容兴奋地说，“我摸着它们的时候，它们就长。好像我的灵力能让它们长得更快。”
苏小白想了想，这大概就是“水木双系灵根”的天赋。
“那就多摸摸。以后药园子就靠你了。”
花想容用力点头。
“对了师兄，”她突然压低声音，“我今天早上看到一件事。”
“什么事？”
“赵虎从大师兄的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东西，像令牌。他走得很急，差点撞到我。”
黑色令牌？
苏小白想起昨晚的灵力干扰——西北方向，陆仁甲的住处。
“系统，黑色令牌能干扰阵法吗？”
【某些特殊法器可以干扰灵力流动。需要更多数据才能确认。】
“花想容，”苏小白说，“你以后离赵虎远一点。还有，帮我盯着他。看到他做什么奇怪的事，告诉我。”
花想容紧张地点头：“师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苏小白笑了笑，“只是防患于未然。”
花想容走了之后，苏小白坐在炼丹房里，盯着丹炉发呆。
陆仁甲在试探他。先派人来闹事，再破坏丹炉，昨晚还用某种法器干扰他的阵法。这是在测试他的底线，也是在测试他的实力。
“他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本事，”苏小白自言自语，“那就让他看看。”
他站起来，开始设计一个新的阵法——不是聚灵阵，而是一个防御阵。范围不大，刚好罩住炼丹房。
谁要是再来搞破坏，会被阵法弹出去。
花了一天时间，苏小白把防御阵布好了。
很简单的一个阵，只有四十九个符文，比聚灵阵小得多。但足够挡住筑基中期以下的攻击。
“系统，测试一下阵法强度。”
【模拟中……防御阵可承受筑基中期全力一击。超过此强度，阵法会崩溃。】
筑基中期。陆仁甲是筑基后期。如果他亲自来，这个阵挡不住。
但苏小白赌他不会亲自来。大师兄要面子，不会做这种掉价的事。他只会派赵虎这样的小喽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