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佩的秘密
苏小白接过来，喝了一口。粥是热的，甜丝丝的，加了红枣和枸杞。
“你煮的？”
“嗯。我早上起来没事做，就煮了粥。”
苏小白看了看她的黑眼圈。
“你昨晚没睡？”
花想容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很明显吗？”
“很明显。”
“我……我昨晚在想特使说的话。他说我是‘百年一遇的体质’，还说大宗门会抢着要我。师兄，你说的是真的吗？”
苏小白放下碗，看着她。
“你想去大宗门？”
“不、不是！”花想容连忙摆手，“我不想走！青云派是我家！师兄你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离开——”
“那就别走。”
花想容愣住了。
“你不想走，谁也带不走你，”苏小白说，“特使说的话，听听就行。你的路，你自己选。”
花想容的眼眶红了。
“师兄，你真的不会赶我走吗？”
“我为什么要赶你走？”
“因为我笨……我资质差……我以前什么都做不好……”
苏小白拍了拍她的头。
“你现在不是什么都做不好。你现在是青云派最重要的药草师。没有你，药园子就废了。没有药园子，丹药就炼不出来。没有丹药，宗门就活不下去。”
他看着花想容的眼睛。
“你不是废物。你是青云派的支柱。”
花想容“哇”的一声哭了。
不是委屈的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哭。她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小白蹲在她旁边，等她哭完。
过了一会儿，哭声小了。花想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师兄，你以后不要拍我的头了。”
“为什么？”
“因为每次你拍我的头，我都会想哭。”
苏小白：“……”
他收回手，站起来。
“走吧，去药园子。今天有新药草要种。”
花想容破涕为笑，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傍晚，苏小白在后山空地修炼。
聚灵阵启动，灵气汇聚过来。他吃了一颗筑基丹，开始冲击炼气六层。
灵力在经脉里流转，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丹田里的灵力池在慢慢扩大，像往一个水池里注水。
炼气五层巅峰……
快到六层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视线。
有人在看他。
苏小白没有睁眼，继续修炼。但他在心里叫了系统。
“系统，有人在附近吗？”
【检测中……东北方向，距离约20丈。灵力特征：筑基后期。身份识别：陆仁甲。】
陆仁甲在看他修炼。
苏小白没有停，继续运转功法。灵力在体内流转，平稳而有力。
炼气五层巅峰……再进一步就是六层。
但他停了下来。
不是不能突破，是不想在陆仁甲面前突破。
他慢慢收回灵力，睁开眼。
陆仁甲站在空地边缘，背着手，看着他。
“大师兄，有事？”苏小白问。
“没事，”陆仁甲说，“路过而已。”
“路过？你的住处在主峰，后山是死路。你路过这里？”
陆仁甲没有回答。他走到阵图边缘，低头看了看那些符文。
“你的阵法，很不错。”
“谢谢。”
“但阵法再强，也只是辅助。修为才是根本。”
“我知道。”
陆仁甲抬起头，看着苏小白的眼睛。
“苏小白，你的修为是炼气五层。一年后的新秀大比，你要面对的是各大宗门的天才。筑基期是起步，金丹期也不少见。你觉得你一个炼气五层，能赢？”
苏小白看着他，没说话。
“我建议你把精力放在修炼上，而不是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乱七八糟的东西？”苏小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大师兄，你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刚刚帮青云派保住了丙等资质。”
陆仁甲的脸色变了一下。
“而你，”苏小白继续说，“实力测试‘勉强合格’。”
陆仁甲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戳到了痛处。
“苏小白，你以为靠几个阵法、几颗丹药，就能改变青云派的命运？”
“至少比靠一个‘勉强合格’的大师兄强。”
陆仁甲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
“苏小白，你太天真了。”
“什么意思？”
“你以为正道联盟真的在乎青云派的死活？他们在乎的，是你的玉佩。”
苏小白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怀里的玉佩。
“特使回去之后，会把玉佩的消息上报。到时候，会有很多人来找你。那些人，比我可怕一万倍。”
他走了。
背影笔直，但脚步很重。
苏小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系统，”他在心里说。
【在。】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陆仁甲的话与已知信息一致。特使确实认出了玉佩。正道联盟确实可能对玉佩感兴趣。威胁评估：高风险。】
“那怎么办？”
【建议宿主加快修炼进度。实力是应对威胁的唯一保障。】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聚灵阵再次启动，灵气汇聚过来。他吃了一颗筑基丹，继续修炼。
炼气五层巅峰……
炼气六层——
破了。
灵力涌入丹田，灵力池扩大了一倍。炼气六层。
苏小白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不够。炼气六层，离筑基期还差四层。离金丹期更远。而他要面对的，可能是金丹期甚至元婴期的敌人。
“系统，重新评估修炼计划。一个月到筑基期，有没有可能？”
【重新评估中……以宿主当前的资源（丹药、阵法、花想容的药草）和修炼效率，一个月到筑基期的概率为：23%。】
“怎么提高概率？”
【方案一：获取更高级的丹药配方。当前筑基丹对炼气期的效果已开始衰减。需要更高级的丹药（如凝气丹）来维持修炼效率。】
【方案二：提升聚灵阵效率至500%以上。当前阵法的优化空间已接近极限，需要新的阵法技术。】
【方案三：花想容的种植能力进一步提升，提供更高级的药草。当前药草品质已超过市面标准，但仍有提升空间。】
苏小白看着这三个方案，沉默了一会儿。
更高级的丹药。更高级的阵法。更高级的药草。
这些东西，青云派都没有。他得自己搞。
“系统，凝气丹的丹方在哪里能找到？”
【凝气丹是三级丹药，丹方通常掌握在大宗门手中。青云派的藏经阁可能有相关资料，需要查询。】
“明天去查。”
苏小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月光照在空地上，阵图的符文一个一个熄灭。
远处的山峰上，玄机子的静室里还亮着灯。八百岁的老人，还在为青云派的未来操心。
更远处，陆仁甲的房间黑着灯，但苏小白知道他没有睡。那块黑色令牌，还在发光。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但苏小白不怕。
他有系统，有阵法，有丹药，有一个能种出逆天药草的小师妹，还有一个八百岁的老头在背后撑腰。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逃了。
前世他逃了一辈子，逃加班，逃责任，逃到最后一无所有。这辈子，他选择面对。
“系统，”他在心里说。
【在。】
“帮我记录一下。”
【记录什么？】
“今天，我决定不再躺了。”
【……宿主之前说，躺平是人生哲学。】
“那是之前。现在我有了新的哲学。”
【什么哲学？】
苏小白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翘起来。
“该躺的时候躺，该站的时候站。但有人要抢我的地盘——”
他顿了顿。
“那就让他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记录完成。备注：宿主今天说了很帅的话。】
苏小白愣了一下。
“系统，你什么时候学会评价‘帅不帅’了？”
【系统在学习。从宿主身上学。】
“那你学得怎么样了？”
【还在学习中。但系统觉得，今天的宿主比昨天的宿主帅。】
苏小白笑了。
“那明天的呢？”
【明天的宿主会比今天更帅。】
“为什么？”
【因为宿主在成长。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强。】
苏小白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他脸上，凉凉的。
远处的药园子里，花想容还在摸药草，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水渠里的溪水哗哗地流。
一切都在变好。
但暴风雨，真的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