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知道我不是原来的苏小白了
苏小白是被一阵灵力波动惊醒的。
不是陆仁甲的令牌,也不是柳青衣的监视。是花想容。她的住处就在他隔壁,灵力波动从那边传过来,比平时强了好几倍,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在泥土里拼命往上拱。他翻身下床,推开花想容的门。女孩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红润,嘴角带着笑。她的灵力在体内平稳地流转,像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周围的空气里有一股清甜的香味,不是药草的味道,是灵气浓郁到一定程度才会有的气味。
炼气五层。
“系统,花想容突破炼气五层了?”
【确认。花想容修为已突破至炼气五层。突破方式:自然共鸣。灵力增长:从炼气四层中期直接突破至炼气五层初期。用时:三天。】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三天一层。这小师妹的修炼速度,已经快赶上他了。
花想容睁开眼,看到苏小白站在门口,愣了一下。“师兄?你怎么来了?”
“感觉到你的灵力波动,过来看看。”
花想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尖有淡淡的绿光在流转。“我又突破了?”
“对。炼气五层。”
花想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师兄,我是不是太快了?”
“快是好事。”
“可是……别人修炼都要好几个月,我才几天就……”
“花想容,”苏小白打断她,“你不是别人。你是你。你的路跟别人不一样,别拿别人的标准来衡量自己。”
花想容看着他,眼眶红了。“师兄,你每次这么说,我都想哭。”
“那就哭。”
花想容“哇”的一声哭了。不是委屈的哭,是那种高兴到极点、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哭。苏小白站在门口,等她哭完。
过了一会儿,哭声小了。花想容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师兄,我今天还要种清明草!昨天种下去的五株,已经发芽了!”
“这么快?”
“嗯!我发现了一个新方法,把灵力分成很细很细的丝,一根一根地缠在种子上,种子吸收灵力的速度快了一倍!”花想容兴奋地说,“按这个速度,清明草不用一个月,二十天就能成熟!”
二十天。苏小白深吸一口气。这小师妹,真的是个宝藏。
“花想容,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厉害吗?”
花想容摇头。
“二十天种出清明草,别人要三个月。你的速度是别人的四倍半。”
花想容的脸红了。“师兄,你别夸我了……”
“没夸你。说事实。”苏小白转身往外走,“走吧,去药园子。”
药园子里,晨雾还没散。花想容蹲在地里,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苏小白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灵力波动。她的灵力比以前更细了,像无数根透明的丝线,每一根连着一株药草。清明草的小芽从土里钻出来,嫩绿色的,带着露珠。
“系统,监测花想容的灵力状态。”
【监测中……花想容当前灵力输出:稳定。灵力利用率:92%。与药草的共鸣强度:正在提升。清明草预计成熟时间:18天。】
百分之九十二。比昨天的百分之八十五又高了。
“花想容,你的灵力控制精度在提升。”
“嗯!我感觉到了。以前我的灵力像粗绳子,现在像细丝线。越细越好用。”
苏小白点了点头。“继续。我下午再来。”
他转身往炼丹房走。走了几步,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苏小白。”
他转头。柳青衣站在药园子边上,背着手,表情淡漠。但她的眼神跟昨天不一样了——不是纠结,是一种做了决定之后的平静。
“柳姑娘,有事?”
“我查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十五年前,杀了陆沉的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我的师叔。金丹后期。现在还活着。在正道联盟总部。”
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另两个呢?”
“一个死了。被陆沉临死前的反扑重伤,没过几年就死了。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
“失踪了。”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失踪了是什么意思?”
“十五年前,陆沉死后,联盟把玉佩碎片收走。负责保管碎片的人,就是我师叔。但三个月后,碎片不见了。我师叔说是被偷了,但联盟查了很久,没查到偷的人。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苏小白的瞳孔收缩了。“碎片不见了?被谁偷的?”
“不知道。但我查到一个细节——我师叔在碎片丢失之前,见过一个人。”
“谁?”
“陆仁甲。”
苏小白愣住了。“陆仁甲?十五年前?他才十几岁。”
“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去找金丹后期的修士。你觉得他能活着出来吗?”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不能。”
“但他活着出来了。而且从那以后,我师叔再也没有提过玉佩的事。”柳青衣看着他,“苏小白,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苏小白没有回答。但他想到了一个可能——陆仁甲没有抢到玉佩碎片,但他拿到了别的东西。比如,那块黑色令牌。
“柳姑娘,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柳青衣沉默了一下。“因为我查了十五年,查到最后发现——我师父,可能没有说实话。”
“哪句?”
“散修自己引爆玉佩那句。”
苏小白看着她。“你觉得是谁引爆的?”
柳青衣没有回答。转身走了。背影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像是卸下了一个背了很久的包袱。
下午,苏小白去找陆仁甲。石屋里还是那么暗。陆仁甲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他没有抬头。
“你来了。”
“柳青衣告诉我一件事。”苏小白走进去,坐在椅子上,“十五年前,你去找过杀你师父的人。”
陆仁甲的手停了。
“你去找他,不是报仇。你当时才十几岁,打不过金丹期。你去,是为了拿回你师父的玉佩碎片。”
陆仁甲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陆仁甲沉默了很久。“对。我去了。我打不过他。但我说了一句话,他放我走了。”
“什么话?”
“我说——‘我师父的玉佩碎了,灵力全散了。你拿两块碎片,什么都做不了。但你放我走,我可以帮你找到另一块完整的。’”
苏小白的瞳孔收缩了。“你拿我做交易?”
仁甲的声音很平静,“那时候你还没出生。我只是在赌。赌青云派的玉佩还在,赌它有一天会认主。我赌赢了。”
苏小白看着他。“你拿我当筹码。”
“对。但后来你来了。你变了。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样。”陆仁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苏小白,你不是原来的苏小白。”
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什么意思?”
“原来的苏小白,资质平庸,性格懦弱,不会炼丹,不会阵法,不会跟人吵架。你来了之后,什么都会了。你像换了一个人。”
苏小白沉默了。
“我不知道你是谁,从哪里来。但我知道,你不是他。”陆仁甲站起来,“你是另一个苏小白。一个更聪明、更强、更有胆量的苏小白。”
苏小白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你不会。”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