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抢夺碎片
出发那天，天没亮。苏小白站在山门口，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身上的东西——玉佩在怀里，令牌在袖子里，五颗清明丹在玉盒里。花想容站在他旁边，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株清明草和一碗粥。陆仁甲站在另一边，手里握着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脸色比平时更沉。柳青衣站在最前面，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天空。
“都准备好了？”苏小白问。
三个人同时点头。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走吧。”
四个人走出山门，天边刚刚泛白。青云派在身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灰点。花想容走在苏小白旁边，步子很小，但很稳。她的手一直攥着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花想容，紧张吗？”
“不紧张。”她的声音有点发抖。
苏小白没有戳穿她。他放慢脚步，让她走在自己身边。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天完全亮了。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建筑群——正道联盟总部。白色的楼阁层层叠叠，建在一座被削平的山顶上，云雾缭绕，像天上的宫殿。
柳青衣停下脚步。“到了。炼丹房在东侧，三楼。我师父每个月取回天雷石粉后，会直接去炼丹房，不会去别的地方。”
苏小白看着那座建筑群，沉默了一下。“柳姑娘，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进去？”
“确定。”
“你不怕？”
柳青衣没有回答。她走在前面，步子很稳。
四个人绕到总部东侧。炼丹房是一栋三层的楼阁，外墙是白色的，窗户关着。门口没有守卫——特使炼丹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柳青衣推开侧门，四个人鱼贯而入。一楼是储藏室，堆满了药材。二楼是休息室，空无一人。三楼——苏小白停下脚步。三楼的门口有一道灵力屏障，淡淡的金色光芒在门框上流动。特使已经在里面了。
柳青衣把手放在屏障上，灵力注入。屏障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消散了。“师父的灵力特征我很熟悉。他的屏障，拦不住我。”
门开了。
炼丹房比苏小白想象的大。正中间是一口巨大的丹炉，青铜色的，表面刻满了符文。丹炉旁边是一张石桌，桌上摆着各种药材——龙涎草、凤血花、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天雷石粉。石桌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盒子。青白色的，跟苏小白怀里的玉佩颜色一样。碎片在里面。
苏小白的心跳加速了，但他没有动。特使站在丹炉前，背对着他们。他的金色长袍在丹火的光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你们来了。”特使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等他们。
柳青衣往前走了一步。“师父。”
特使转身，看着他们。他的目光从柳青衣身上移到苏小白身上，移到花想容身上，最后停在陆仁甲身上。
“十五年不见。你长大了。”特使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陆仁甲的手握紧了。碎玉佩的碎片割破了他的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你还记得我？”
“记得。你是陆沉的徒弟。”
“我师父死的时候，脸上有没有笑？”
特使沉默了一下。“有。”
陆仁甲愣住了。
“他说——‘照顾好我徒弟。’”特使的声音很低，“然后他笑了。他笑的时候，玉佩碎了。”
炼丹房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丹炉里火焰燃烧的声音。
陆仁甲站在那里，手在发抖。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背了十五年的石头，突然被人卸下来了。
“你为什么不照顾好我？”他的声音沙哑。
特使没有回答。他看着苏小白。“你是来拿碎片的。”
“是。”
“你知道拿了碎片意味着什么？”
“知道。跟正道联盟为敌。”
特使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审视的笑，是一种很疲惫的笑。“苏小白，你真的很像陆沉。”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因为陆沉也是这样——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来。明知道会死，还要试。”
苏小白从怀里掏出玉盒，打开。五颗清明丹在丹火的光照下微微发光。“特使，这是五颗极品清明丹。用它们换碎片。”
特使看着那五颗丹药，沉默了一下。“你觉得我会换？”
“会。因为你不换，我会抢。”
“你抢不过。”
“我知道。但你还是会换。”苏小白看着他，“因为你不想再杀人了。”
炼丹房里又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花想容的心跳声。
特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石桌前，拿起那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碎成两半的玉佩，跟陆仁甲手里那块一模一样。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苏小白面前。
“拿走吧。”
苏小白走过去，拿起盒子。碎片很轻，但很烫。玉佩在怀里发烫，令牌在袖子里发烫。三样东西同时产生了共鸣。
“系统，碎片是真的吗？”
【确认。碎片与宿主的玉佩产生了共鸣。是真品。】
苏小白把盒子收好，把玉盒放在桌上。特使看着那五颗清明丹，没有拿。
“苏小白，三个月后，联盟会来取玉佩。到时候，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苏小白看着他。“三个月后，我会解开玉佩的秘密。到时候，你不用手下留情。”
特使笑了。不是之前那种疲惫的笑，是一种很释然的笑。“好。”
苏小白转身往门口走。花想容跟在后面，陆仁甲跟在花想容后面，柳青衣走在最后。走到门口的时候，特使叫住了她。
“青衣。”
柳青衣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恨我吗？”
柳青衣沉默了很久。“不恨。但我不会再叫你师父了。”
她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走出炼丹房，阳光照在脸上。苏小白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玉佩掏出来。三样东西——完整的玉佩、碎成两半的玉佩、黑色令牌——同时发光。符文在三个物体表面流动，像三条小溪汇成一条河。
“系统，发生了什么？”
【三把钥匙已集齐。玉佩封印开始自动解析。预计完成时间：30天。】
三十天。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