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慕名而来

灵脉恢复的消息，传得比苏小白想象中快。第三天清晨，他刚喝完花想容煮的粥，就听到山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他走出门，看到山门口站着一百多人——散修、小宗门的弟子、无家可归的流浪者，甚至还有几个筑基期的修士，背着破旧的行囊，眼神里带着期待。

苏小白站在山门口，看着那些人。“你们来干什么？”

一个中年散修站出来，筑基中期，衣服上打着补丁，跟以前的苏小白差不多。“苏前辈，听说青云派灵脉恢复了，想来看看。能不能……留下来？”

苏小白看着他。“留下来干什么？”

“什么都行。种药草、守山门、打扫卫生。只要有个地方修炼，有个地方住。”中年散修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求人。

苏小白想起了自己。几个月前，他也是这样，一无所有，只有一块玉佩和一个不靠谱的系统。花想容站在他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师兄，他们好可怜。”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留下来可以。但有条件。”

中年散修的眼睛亮了。“什么条件？”

“第一，青云派不养闲人。每个人都要干活。种药草、布阵法、练剑、打扫，随便选一样。”苏小白竖起一根手指，“第二，青云派不养坏人。进了山门，就要守青云派的规矩。不欺负弱小，不抢人东西，不背后捅刀子。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现在就走。”

一百多人，没有一个走的。苏小白转身往山上走。“花想容，你负责药草天赋测试。陆仁甲，你负责心性测试。柳青衣，你负责背景审查。”

三个人同时点头。

花想容蹲在药园子边上，面前排着长长的队。她把手放在每个人的手心里，感应他们的灵力。“你的灵力适合种药草。留下。你的灵力不适合种药草。去旁边找陆师兄。”一个接一个，她的灵力丝像无数根触手，探进每个人的体内。有的人灵力温和，适合种药草；有的人灵力锐利，适合练剑；有的人灵力沉稳，适合布阵。

一个瘦弱的男孩走过来，十五六岁，脸色苍白，手上有茧子。花想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愣住了。“你的灵力……”

男孩紧张了。“怎么了？是不是不行？”

“不是不行。是太好了。”花想容的眼睛亮了，“你的灵力跟药草的共鸣很强。比我强。”

男孩愣住了。“比、比你强？不可能吧？你是青云派最好的药草师……”

“那是以前。以后可能是你。”花想容站起来，拉着男孩的手，“你叫什么名字？”

“王小石。”

“王小石，你以后跟我学种药草。”花想容转头喊，“师兄！我找到一个天才！”

苏小白走过来，看着那个瘦弱的男孩。“你愿意留在青云派吗？”

王小石用力点头。“愿意。”

苏小白拍了拍他的头。“那就留下来。”

陆仁甲坐在练功场上，面前摆着一块石头——试心石，能测出一个人的心性。前面的人一个一个走过来，把手放在石头上。石头亮了，有的是白色的，代表心性纯正；有的是灰色的，代表心性有杂质；有的是黑色的，代表心性邪恶。白色的留下，灰色的观察，黑色的赶走。一个沉默寡言的少年走过来，十七八岁，背着一把破剑，眼神很冷。他把手放在石头上。石头亮了——不是白色，不是灰色，是金色的。

陆仁甲愣住了。金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颜色。“你叫什么名字？”

“林默。”少年的声音很冷。

“你的心性是金色。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

“意味着你的心比任何人都干净。”陆仁甲站起来，“你以后跟我学剑。”

林默看着他。“你能教我什么？”

“教你用剑保护人，不是杀人。”

林默沉默了一下。“好。”

柳青衣坐在一间小屋里，面前摆着一堆资料。她一个一个地查每个人的背景——从哪里来，以前干什么，有没有仇家。大部分人都没有问题，是走投无路的散修，想找个地方安身。但有一个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长得很普通，穿着也很普通，但他的名字不在任何散修的名单上。柳青衣翻遍了所有资料，找不到他的来历。

“你叫什么名字？”

“张凡。”

“从哪里来？”

“到处流浪。没有固定地方。”

柳青衣看着他。“你的灵力特征，跟一个人很像。”

张凡的表情没有变。“谁？”

“剑宗。你的灵力特征跟剑宗的人很像。”

张凡沉默了。

柳青衣站起来。“你是谁？来青云派干什么？”

张凡沉默了很久。“我叫张凡。以前是剑宗的弟子。现在不是了。”

“为什么离开剑宗？”

“因为我不肯杀人。”张凡的声音很平静，“剑宗要我杀一个无辜的人。我不肯。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柳青衣看着他。“你恨剑宗吗？”

“不恨。他们教会我用剑。但没教会我为什么用剑。”张凡抬起头，“我来青云派，是因为听说这里的人用剑保护人，不是杀人。”

柳青衣沉默了一下。“留下来。但如果你说谎，我会亲手把你赶出去。”

张凡点头。“好。”

晚上，苏小白坐在后山空地上，面前摆着三百块木牌——每个新弟子的名字都刻在上面。花想容坐在他旁边，靠着他的肩膀。“师兄，今天好累。”

“嗯。”

“但我很开心。那些人有了地方住，有了东西吃，有了修炼的方法。他们不用再流浪了。”花想容的声音很轻，“以前我也是这样。没有地方去，没有人在乎。是师兄收留了我。”

苏小白拍了拍她的头。“不是我收留你。是你自己找到了路。”

花想容笑了。“师兄，你说话总是这么好听。”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木牌，三百个名字，三百个曾经无家可归的人。现在，他们有了家。青云派，就是他们的家。

“系统。”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