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花想容的心事

花想容最近不太对劲。不是生病，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煮粥的时候放了两次盐，种药草的时候把清明草的种子埋得太深，教王小石的时候说着说着就发呆了。苏小白注意到了，但没有问。他觉得她可能是太累了。三百个弟子的药草供应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换谁都得累。

但今天，她连粥都忘了煮。

苏小白站在她门口，看着空空的灶台。灶是冷的，锅是空的，红枣和枸杞还泡在水里，没下锅。花想容坐在床边，手里攥着布包的带子，眼睛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想容？”

她吓了一跳。“师、师兄？你怎么来了？”

“来喝粥。粥呢？”

花想容低下头。“忘了……”

苏小白走进去，坐在她旁边。“怎么了？”

“没怎么。”

“没怎么，你会忘了煮粥？你连自己生日都记得，不会忘了煮粥。”

花想容沉默了一下。“师兄，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会娶谁？”

苏小白愣了一下。这问题来得太突然，像一记闷拳。“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花想容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苏小白看着她。女孩的脸红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她的手在发抖，布包的带子被她攥出了褶皱。

“花想容，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没有。”

“有。”

“没有。”

“有。”

花想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师兄，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这么看着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小白没有移开目光。“那就随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花想容深吸一口气。“师兄，你以后会离开青云派吗？”

“不会。”

“你以后会离开我吗？”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不会。”

花想容的眼泪掉下来了。“那你会娶别人吗？”

静室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眼泪滴在布包上的声音。

苏小白看着她，看了很久。“花想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花想容的声音在发抖，“我在问师兄，会不会娶别人。”

“不会。”

花想容愣住了。“不会？”

“不会。我不会娶别人。”

花想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那你会娶谁？”

苏小白伸出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娶一个会煮粥给我喝的人。”

花想容的脸红透了。“那……那个人要会种药草吗？”

“会。”

“会布阵吗？”

“不用。会煮粥就行。”

花想容低下头，小声说：“那……那我会煮粥。”

苏小白笑了。“我知道。”

“那我会种药草。”

“我知道。”

“那我……”

苏小白拍了拍她的头。“花想容，你在跟我表白吗？”

花想容的头更低了。“嗯。”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把花想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很小，很凉，指尖有薄薄的茧。种药草磨出来的。

“花想容，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喝你煮的粥吗？”

“因为好喝？”

“因为是你煮的。”苏小白的声音很轻，“不是因为粥好喝，是因为煮粥的人是你。”

花想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师兄……”

“我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但有一件事，我想让你知道。”苏小白看着她的眼睛，“从你第一次给我送馒头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不一样的人。你会在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的时候，偷偷给我送吃的。你会在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废物的时候，相信我。你会在所有人都想躺平的时候，拼命种药草。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花想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花想容破涕为笑，擦了擦眼睛。“师兄，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苏小白想了想。“刚才。”

花想容笑了。笑得比灵泉的水还亮。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睛。“师兄，以后每天给你煮粥。多放一颗红枣。”

“每天都多放一颗？”

“对。每天都多放一颗。放到你头发白了，牙掉了，喝不动了。”

苏小白笑了。“那得放多少颗？”

“很多很多颗。数不清那么多颗。”

苏小白把她抱紧了一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系统。”

【在。】

“帮我记录一下。”

【记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