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调查组来了

调查组来得比苏小白想象中快。大会结束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山门口就站了一排人。领头的是一个金丹巅峰的老头，姓马，人称马长老，正道联盟的资深调查员，据说查过的案子比苏小白吃过的盐还多。他身后跟着五个人——两个炼丹师，两个阵法师，还有一个记录员，手里拿着纸笔，面无表情。

苏小白站在山门口，花想容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布包的带子。陆仁甲站在花想容旁边，手放在剑柄上。剑无痕站在最后面，握着剑，眼神很冷。

“苏掌门，打扰了。”马长老拱了拱手，笑容客气，但眼神不客气，“联盟派我们来调查青云派的事。三项：资质复审、丹药检查、剑宗纠纷。”

苏小白看着他。“查可以。但有一条——查什么，怎么查，查出来什么，都要公开。”

马长老的笑容没变。“当然。联盟的规矩，公开、公正、公平。”

苏小白侧身让路。“请。”

马长老带着人走进山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看——看灵泉，看药园子，看新建的大殿，看护山大阵的符文。他的表情从客气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凝重。

“苏掌门，青云派的灵脉，恢复了？”

“恢复了。”

“灵气浓度，是外面的五十倍？”

“是。”

马长老沉默了一下。“好地方。”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带着马长老走进药园子。花想容蹲在地里，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灵力丝缠在一百株清明草种子上，一明一暗，像在呼吸。王小石蹲在她旁边，也在种药草，手忙脚乱的，但比之前好多了。

“这就是花想容？”马长老问。

“是。”

“新秀大比第五名？”

“是。”

马长老蹲下来，看着那些清明草。叶片肥厚，颜色翠绿，灵露浓得像蜂蜜。他伸手摸了摸，手指沾了一点灵露，放在嘴里尝了尝。表情变了。“这是……仙品清明草？”

“是。”

“你自己种的？”

花想容睁开眼，看着他。“是。”

马长老盯着她看了很久。“小姑娘，你知道仙品清明草值多少灵石吗？”

“知道。五万一颗。”

“那你知道，整个修仙界，能种出仙品清明草的人，有几个吗？”

花想容摇头。

“一个。以前一个都没有。现在，有一个。”马长老站起来，看着苏小白，“苏掌门，青云派的药草，没有问题。不是违禁，是天赋。”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早就知道。

马长老带着人走进炼丹房。十个丹炉一字排开，符文在炉身上缓缓流动。苏小白点燃其中一个，开始炼丹。药材投进去，丹炉嗡嗡响。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丹炉“当”的一声停了。苏小白掀开盖子，五颗清明丹躺在炉底，青白色的，表面有雾气流转。马长老拿起一颗，看了看，闻了闻，放在嘴里尝了尝。表情又变了。

“极品清明丹。不，比极品还好。”他看着苏小白，“苏掌门，你的炼丹术，跟谁学的？”

“自己琢磨的。”

“没有人教？”

“没有。”

马长老沉默了很久。“苏掌门，你知道你的炼丹术，在修仙界是什么水平吗？”

“不知道。”

“顶尖。不是之一，是唯一。”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早就知道。

马长老带着人走出炼丹房，站在山门口。“苏掌门，青云派的资质复审，没有问题。丹药检查，也没有问题。至于剑宗纠纷——”

他顿了顿。

“那是你们两家的事。联盟不插手。”

苏小白看着他。“那剑宗要求的赔偿和道歉呢？”

“联盟不管。”马长老看着他，“苏掌门，联盟能做的，是证明你没有作弊。但不能帮你打架。”

苏小白笑了。“够了。”

马长老点头。“那我们走了。”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苏掌门，小心剑宗。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