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唯一的“幸存者”,嫁祸天成!
轰隆!
沉重到极致的巨石门,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一道光,撕裂了塔内的黑暗。
门外,人影绰绰。
刘长风与一名身穿丹鼎峰服饰的长老并肩而立,两人身后,是黑压压的数百名弟子,每一道目光都穿透了扬起的烟尘,死死地钉在洞开的门口。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每一息,都如磐石般沉重。
终于,烟尘缓缓沉降。
一道身影,在光与影的交界处,逐渐清晰。
黑衣,黑发,身形挺拔。
萧斩一步踏出,塔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竟连一丝灰尘都未曾带起。他的气息沉凝如渊,在蕴灵境二重的巅峰稳固着,眼神幽深,扫过全场。
他出来了。
只有他一个人。
吴天呢?那三十多名气势汹汹杀进去的内门弟子呢?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数百道目光汇聚在萧斩身上,从最初的期待,化为惊疑,再到不可置信的骇然。
“萧斩!”
一声压抑着无穷怒火的暴喝,炸响全场!
丹鼎峰长老一步踏出,浑身灵力激荡,脸色铁青到了极点,那眼神,恨不得将萧斩当场生吞活剥。
“吴天他们人呢?!”
他的质问,化作音浪,滚滚而来。
萧斩的身躯微不可查地一颤,脸上那份古井无波的平静瞬间破碎,取而代代之的,是极致的悲愤与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仿佛每一字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启禀长老!”
“弟子……弟子有要事禀报!”
“吴天……吴天他勾结魔道,修炼禁忌魔功!塔内的师兄们……全都……全都死了!”
一言既出,满场哗然!
无数人脸上露出荒谬的神情,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吴天?丹鼎峰陈玄大师的亲信,内门精英弟子,勾结魔道?
这怎么可能!
“一派胡言!”丹鼎峰长老怒极反笑,“我看修炼魔功,残害同门的,就是你这个杂役出身的孽障!”
萧斩没有反驳,只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物,抛在地上。
那是一根光秃秃的幡杆,通体暗淡,灵性全无,只剩下杆身上残留的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c觉的灵魂波动,证明它曾经是一件法器。
“这是吴天在塔内取出的邪幡,他说……他说要将我们所有人炼化,助他魔功大成!”
萧斩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陷入了可怕的回忆。
“他要杀我们,我们只能反抗!可……可不知为何,有几位师兄竟想抢夺那邪功,他们……他们内讧了!”
“场面彻底失控,所有人都在自相残杀,为了那本虚无缥缈的魔功杀红了眼……最后……最后所有人都同归于尽了……”
“我……我因为修为最低,被他们忽略了……侥幸躲在角落,才……才活了下来……”
他声泪俱下,一番话说得颠三倒四,充满了逻辑上的漏洞。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几十名内门精英的混战中活下来?
还是修为最低的一个?
这套说辞,破绽百出!
可偏偏,现在死无对证!
塔内除了他,再无一个活口!
人证,是他这个唯一的“幸存者”。
物证,是那根精华耗尽,却还残留着一丝邪异灵魂波动的幡杆。
丹鼎峰长老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竟被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气得浑身发抖,只想一掌拍死这个满口谎言的杂种!
“够了!”
刘长风身形一闪,挡在了萧斩面前,一股浑厚的气息将丹鼎峰长老的杀意尽数隔绝。
他义正言辞,声音传遍全场。
“此事牵连魔功,兹事体大!绝非你丹鼎峰可以私下定论的!萧斩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与证人,必须交由宗门刑罚堂彻查,任何人都不得私下用刑!”
“刘长风,你敢护着他?!”
“我护的不是他,是青云宗的规矩!”
两位长老气息碰撞,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此刻。
一道威严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仿佛九天玄冰,从天而降。
“所有涉事之人,带回刑罚堂!”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场中。
他们身穿玄铁战甲,甲胄上篆刻着古朴的刑罚符文,每个人都气息森然,眼神冷漠,仿佛没有感情的执法傀儡。
刑罚堂!
看到他们,原本剑拔弩张的两位长老,竟同时收敛了气息。
为首的刑罚堂弟子,看都未看两位长老一眼,径直走到萧斩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萧师弟,走一趟吧。”
萧斩被两名刑罚堂弟子“请”着,向外走去。
在转身的刹那,他平静的目光扫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某个角落。
那里,陈玄的心腹吴鑫,正死死地盯着他,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萧斩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
消息如风暴般传开,整个青云宗为之震动。
一个杂役弟子,卷入内门精英集体死亡的大案,更牵扯到了禁忌魔功!
无数道目光,瞬间汇聚到了宗门最令人胆寒的地方——刑罚堂。
丹鼎峰深处,一座华贵的丹室内。
陈玄听完手下的汇报,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慌乱,反而缓缓露出了一个阴冷的,智珠在握的笑容。
进了刑罚堂?
那地方,可是他的主场。
他知道,萧斩的死期,真的到了。
他立刻启动了早已安插在刑罚堂的暗子,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编织完毕,准备将所有的罪名,彻彻底底地扣死在萧斩的头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而另一边,被押入刑罚堂的萧斩,看似被动入局,实则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