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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重建之议与“兼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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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撞响第三遍时,文武百官已在德政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列队完毕。深秋的晨风带着寒意,吹动官袍的衣摆,呵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袅袅消散。比起前几日赈灾时的紧张匆忙,今日的朝会气氛显得凝重而正式。每个人都明白,抢险救急的阶段已经过去,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更为复杂漫长的灾后重建。

叶承渊端坐龙椅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遮挡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文武,最后在左侧文官队列的前端略微停顿——叶承远身着靖王朝服,垂首肃立,姿态与周围久历朝堂的老臣并无二致。

“众卿平身。”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百官起身,位列班次。

德顺上前一步,展开手中黄绫诏书,朗声宣读:“南江水患,白浪溃堤,殃及三县,百姓流离。赖陛下圣德庇佑,将士用命,官吏尽责,今溃口已合,疫病未兴,灾民得安。此乃天佑大宣,亦赖人谋之功。有功者,当赏;有过者,当查;受灾者,当抚。然水退之后,家园尽毁,田亩荒芜,数十万黎庶今冬明春之生计,尤为急务。着令朝议,共商重建方略。”

诏书宣读完毕,大殿内一片寂静。唯有殿外远处宫檐下的铜铃,被风偶尔吹动,发出零星的脆响。

工部尚书赵文石率先出列。他这几日显然也未休息好,眼窝深陷,但精神还算抖擞:“陛下,臣工部已初步勘验溃堤处及受灾州县。白浪江主堤年久失修是为根本,江陵府、平安县、青阳县三处溃口,合计需重修加固堤段二十七里。另,三县被淹民房约四万三千间,其中完全倒塌者逾半。道路、桥梁、水井、官仓等公用设施损毁亦巨。依工部估算,仅基础重建,所需工料、人工折银,便不下八十万两。”

这个数字一出,殿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户部尚书周文谦紧接着出列,眉头紧锁:“陛下,国库虽因前番北疆战事结束、商税改革初见成效而稍缓,然南疆平叛军费、北地边军饷银、各地官俸禄米皆需支应。今岁秋粮因水患,南江行省必然歉收,税赋大减。若再拨付八十万两巨款用于工事,国库恐难支撑。且此仅为工部所计基建之费,灾民口粮、寒衣、栖身之所、来年春耕种子耕牛等抚恤所需,尚未计入。”

两位尚书所言,皆是实情。重建需要钱,而国库不宽裕。这是摆在朝堂面前最直接、也最棘手的难题。

叶承渊没有立即说话。他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再次扫过叶承远。叶承远依旧垂首,仿佛正在沉思。

“靖王。”皇帝忽然开口。

叶承远身形微顿,随即出列行礼:“臣在。”

“你协理赈灾数日,于灾情民况、地方实务,了解最深。”叶承渊的声音平缓,“依你之见,此番重建,当以何为先?又以何为重?”

这个问题抛得直接,也颇有分量。殿中所有目光都集中到这位近日来频频被推到台前的亲王身上。有人期待,有人审视,也有人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考量。

叶承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他脸上还带着连轴转后的疲惫,但眼神清亮:“回陛下,臣弟以为,重建之事,千头万绪,然核心无外乎二:一为安民,二为固本。”

他顿了顿,见皇帝微微颔首示意继续,便接着说道:“所谓安民,眼下最急者,乃令灾民有蔽体之衣、果腹之粮、避寒之所。此乃陛下已下旨全力督办之事,各州县正在落实。然冬季漫长,仅凭朝廷赈济,非长久之计。故需尽快清理废墟,择高地、避水处,搭建简易屋棚,并组织灾民以工代赈,参与清淤、修路、固堤等劳役,既可得口粮工钱,亦能加速重建,更可避免闲散生事。”

“所谓固本,”叶承远语气加重,“一在水利,二在农桑。白浪江堤必须重修,且须提高标准,坚固耐用,此乃杜绝后患之根本。然修堤之法,可斟酌。或可分段实施,先修险工要段,余者逐年加固。至于农桑——被淹田亩需尽快排干清淤,评估土质损毁程度。若今冬明春无法复耕,则需为灾民另谋生计,或组织前往未受灾州县佃种,或由官府借贷种子、提供农具,鼓励开垦附近坡地、荒地,补种耐寒作物。番薯耐瘠耐旱,生长周期短,正可于此际推广,以补粮缺。”

他的陈述条理清晰,既考虑到朝廷的财力限制,又紧扣民生实际,没有空泛的议论,全是可操作的实务。不少官员暗自点头。

叶承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但面上依旧平静:“如此说来,重建非一朝一夕之功,亦非一部一司可独立承担。需工部修堤筑路,户部调拨钱粮,地方征发民力,统筹协调,方可见效。”

“陛下圣明。”叶承远躬身道,“正因牵涉众多,若无专司协调,恐政出多门,事倍功半。”

“朕亦作此想。”叶承渊终于说出了今日朝会的核心决策,“故朕意,特设‘南江水患重建协理司’,为临时衙署,专责统筹规划灾后重建一切事宜。包括制定总体方略、核定工程款项、督查地方执行、考核官员功过。此司直隶于朕,遇要务可直奏。”

大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设立临时专司并非没有先例,但通常由某部尚书或重臣兼任总领。而听皇帝语气,似乎另有安排。

叶承渊的目光落在叶承远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靖王叶承远,于此次赈灾中调度有方,持身以正,更通晓农政水利。朕命你总领重建协理司,工部、户部各派侍郎一员充任副使,南江行省布政使司及受灾州县官员皆需配合。你可能胜任?”

话音落下,满殿寂静。

亲王总领专项重要政务,在本朝近几十年确属罕有。尽管靖王近日表现亮眼,但如此年轻的亲王被赋予如此实权,仍让不少人心头震动。一道道目光在皇帝与靖王之间来回逡巡,试图解读这背后更深层的意味。

叶承远自己也怔了一瞬。他料到皇兄会继续让他参与重建,却未想到是以这种“总领”的方式。这不再是“协理”,而是“主理”。权力更大,责任也更重,更意味着他将正式站到朝堂政务的前台,再无回避余地。

他想起昨夜皇兄在御书房的话——“记住权力为何物,责任为何物”。原来,那不仅是教诲,更是预告。

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叶承远撩起袍角,郑重跪地:“臣弟谢皇兄信任。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承渊颔首,随即看向工部与户部两位尚书,“赵卿,周卿,你二部各择一干练侍郎,明日便至协理司报到,听靖王调遣。重建所需钱粮物料,优先拨付,账目需清,速办勿滞。”

赵文石与周文谦对视一眼,齐齐出列:“臣等遵旨。”

事情似乎就此定下。但叶承远并未起身,他保持着跪姿,抬起头,语气恳切却坚定:“皇兄,臣弟尚有一请。”

“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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