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会员书架
首页 >其他类型 >朕的昏君剧本拿错了 > 第119章 叶承渊的“放手”

第119章 叶承渊的“放手”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京郊皇庄的冬麦田在薄雪覆盖下透出隐约的绿意,田垄整齐划一,向远处延伸。叶承渊披着玄色貂绒大氅,与只着寻常棉袍的叶承远并肩走在田埂上。德顺领着几名内侍远远跟在十步开外。

寒风掠过旷野,卷起细碎雪沫。

“这片是去年试种的‘冬强三号’。”叶承远伸手拂去一株麦苗上的浮雪,露出底下深绿的叶片,“比旧种耐寒,若今冬不过分酷寒,开春返青会快上许多。皇兄你看这分蘖——”

叶承渊顺着他手指看去,点了点头,却并未如往常般追问细节。他目光掠过麦田,望向远处庄户村落升起的袅袅炊烟,忽然道:“记得你七岁那年,朕带你去南苑猎场。你盯着一窝野兔看了半个时辰,最后悄悄把篱笆缺口扒大了些。”

叶承远一怔,随即失笑:“那么久的事,皇兄竟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叶承渊也笑了笑,呵出的白气很快散在风里,“回宫后你写了篇《兔赋》,说‘天地生万物,各循其性,人何苦以樊笼强拘之’。太傅气得胡子直翘,说此子不类帝王家。”

笑声渐歇。叶承远低下头,靴尖碾着田埂上的冻土。

“那时候不懂事。”他轻声说。

“不懂事吗?”叶承渊转头看他,目光平静,“朕倒觉得,七岁的你,比现在许多人都明白。”

风又起,卷着雪沫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叶承渊拢了拢大氅,继续向前走去。叶承远默默跟上。

“江南的冬天,也有这般冷吗?”叶承远忽然问。

“江南少雪,湿冷。”叶承渊望着天际铅灰色的云层,“但腊月里,湖边的梅花开了,坐在暖阁里煮茶赏花,听着檐下风铃轻响……那冷,便成了意境。”

他说得随意,叶承远却听出了话语里那份确凿的、近乎悠然的向往。那不是皇帝在描绘行宫景致,而是一个人在设想自己往后的日子。

“皇兄……”叶承远喉头动了动,“真那么想去江南?”

叶承渊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眼中漾开极淡的笑意:“想啊。想了二十年了。”

他顿了顿,伸手拍了拍弟弟肩上的落雪:“等你去过江南就明白了。那里的荷花,开起来连绵数里,舟行其间,仿佛人在画中。你小时候不是最爱荷花?朕记得有一年暑天,你偷偷溜进太液池摘莲蓬,差点溺着。”

“是皇兄把我捞上来的。”叶承远低声说。

“所以啊。”叶承渊转过身,继续沿田埂前行,声音随风飘来,“等将来……朕带你去看看。住上一段时日,好好看看。”

叶承远站在原地,看着兄长玄色大氅的背影在雪野中缓缓前行。那句话说得那样自然,仿佛只是兄弟间一次寻常的邀约。可他听出了话里那个空悬的“将来”——那个没有龙椅、没有奏章、没有万钧重担的将来。

他喉头微哽,快步跟了上去。

“臣弟……期待那一天。”

回宫已是申时。御书房里炭火充足,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叶承渊解下大氅递给德顺,在御案后坐下,案上已整齐摞着今日待批的奏章。

叶承远侍立在下首,等着兄长示下。

叶承渊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开始批阅。他目光在奏章上扫过,伸手从中抽出七八份,推至案前。

“这些,”他语气平淡,“关于地方学政增额、漕运今冬调度细则、匠籍考核新规试行、河阴县河防整修进展……还有几份州县官员的寻常调动,你全权处理。批阅后,只需将结果摘要报朕知晓即可。若有拿不准的,再问。”

叶承远上前接过那叠奏章,入手沉甸甸的。他翻开最上面一份,是江州府请求增设县学士额的奏请,后面附有户部核定的钱粮预算、礼部拟定的学官遴选章程,条分缕析。这种事以往虽也经他手拟过意见,但最终裁定权始终在皇兄那里。

“全权处理”,这四个字意味着不再只是建议,而是真正的决断。

“臣弟遵旨。”叶承远郑重应下,感到肩上的分量又实实在在重了一分。

叶承渊点点头,不再多言,已执笔开始批阅剩下的奏章。朱笔在纸上划过,沙沙轻响。叶承远抱着那叠奏章退至偏殿的书案前,坐下,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份。

这一忙便到了掌灯时分。德顺轻手轻脚进来添了两次炭,换了两次茶。御书房里安静得只余笔锋与纸页摩擦的声响,间或有一两声炭火爆裂的轻响。

叶承远在处理奏章时,其中一份是河阴县知县许文渊呈上的河防整修进展奏报。许文渊到任后,已实地勘察河堤,提出了分段加固、引流分洪的方案,目前已完成初步勘测,正募集民夫准备动工。奏报中提及当地民情复杂,钱粮筹措不易,但许文渊态度坚决,誓在三年内完成整修。叶承远仔细阅后,批复准其按方案施行,并嘱户部酌情拨付部分资金以助启动,同时强调需按期查验进度,确保实效。

叶承远批完最后一份关于匠籍考核的奏章,揉着发酸的手腕抬头,见皇兄还在御案后伏案疾书,侧脸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有些疲惫。他起身,将批阅好的奏章整理好,轻轻放回御案一角。

记住发布地址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