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遇刁难
初夏的晨光带着暖意，洒在菜市场的青石板路上，陈砚的便民摊依旧是整片市场最热闹的角落。自打初获盈利、拓宽品类后，他的生意愈发稳固，精品果蔬、一站式配送、贴心送货上门的口碑越传越广，不光老主顾天天光顾，不少远处的居民也特意绕路来买菜，摊位前常年排着小队，营收也稳中有升。
陈砚依旧保持着初心，天不亮就去批发市场抢头茬货，货品摆得整整齐齐，称头给得足，遇到老人、困难户依旧主动让利，闲暇时还帮着邻里照看摊位，待人谦和得丝毫没有生意红火后的傲气。老周坐在修鞋摊前，看着少年忙前忙后的身影，眼里满是欣慰，可心底也隐隐泛起一丝担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市井菜场里的眼红病，从来都不少见。
这份担忧，没过几天就成了真。这天凌晨，陈砚像往常一样赶到批发市场王哥的摊位提货，却发现原本预留好的精品樱桃、早熟水蜜桃全都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批品相普通、个头偏小的剩货，连日常走量的黄瓜、番茄都少了大半。
“王哥，这是怎么回事？您不是给我留好头茬精品货了吗？”陈砚心里一紧，连忙上前询问，脸上满是焦急。这批精品货是他特意预定的，小区和写字楼的订单都指着这些鲜货，要是拿不到，不仅当天生意受影响，还会失信于客户。
王哥脸色为难，搓着手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小陈啊，对不住，不是我不守信用，是市场里的刘三刚才带人过来，二话不说就把预留你的精品货全拉走了，还放话说以后我的货不准卖给你，不然就砸了我的摊位。我这小本生意，实在惹不起他。”
陈砚心里顿时一沉，他认得刘三，是市场里做果蔬批发生意的老摊贩，平日里货品品质一般、做生意缺斤短两，生意一直不温不火，此前还因为抢客源和别的摊贩起过争执。自己生意红火，断了他的散客路子，这人显然是眼红了，先从货源上给自己使绊子。
“王哥，您别担心，他不敢胡来。”陈砚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冷静说道，“您这边还有没有其他余货？哪怕品质稍次一点，先给我凑够订单量，剩下的我再想办法。”他知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先稳住当天的生意才是关键。
王哥连忙翻找库存，勉强凑了一批普通果蔬给陈砚，不仅品相远不如往常，数量也差了一大截。陈砚推着半车货赶回菜市场，心里清楚，今天的生意肯定要受影响，这只是刘三刁难的开始。
果不其然，等陈砚把货品摆上货架，就发现斜对面刘三的摊位特意把和自己同款的果蔬摆在最前面，价格定得比他低三成，还雇了个闲人在路口大声吆喝，故意抢他的客源：“便宜卖了！同款果蔬比小陈摊位便宜一半，新鲜实惠，不买吃亏！”
不少路过的顾客被低价吸引，纷纷转向刘三的摊位，原本排在陈砚摊位前的队伍瞬间散了大半。有老主顾犹豫着走到刘三摊位前，拿起货品一看，顿时皱起眉头：“你这果蔬看着便宜，个头小、还不新鲜，人家小陈的货都是精品，称头还足，你这差远了。”说完又转头回到陈砚的摊位前。
刘三见状，心里更气，索性开始散播谣言，对着来往的顾客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家可别被小陈骗了，他那货看着好，其实都是打了激素的，吃了对身体不好；他挣钱黑心着呢，背地里哄抬物价，也就骗骗你们这些老实人。”
这些话一传十、十传百，不少不明真相的新顾客停下脚步，对着陈砚的摊位指指点点，原本想买菜的也转身走了。一上午下来，陈砚的营收只有往日的三成，预定的订单也有客户打电话来询问，语气里满是疑虑，生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冷清。
隔壁摆摊的李叔看不下去，凑过来低声劝道：“小陈，刘三这是故意跟你过不去，他在市场里人脉杂，心眼小，你要不就避避风头，价格跟他打低一点，或者换个品类？”
陈砚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李叔，我不能降价，也不能以次充好。我的货都是产地直供的新鲜货，绝无激素，价格也是实在价，降价不仅亏本，还对不起信任我的老主顾。他恶意低价、散播谣言，不是长久之计。”
话虽如此，看着冷清的摊位，陈砚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委屈。他本本分分做生意，诚信待人，从未得罪过刘三，不过是生意好了一些，就遭来这般恶意刁难。他想起自己初摆摊时的艰难，想起老周的铺路相助，好不容易熬出头，却又遇到这样的麻烦，心底难免泛起一丝迷茫。
老周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慢悠悠地收拾好修鞋摊，走到陈砚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往心里去，这点小刁难，不算什么。刘三这是眼红你的生意，耍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撑不了几天。做生意，拼的不是一时低价，是品质、是口碑、是人心。”
“周大爷，我没做错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陈砚看着老周，眼底带着一丝不解。
“这市井里，总有见不得别人好的人。你越顺，他越恨；你越稳，他越急。”老周语气沉稳，“你别急着反击，先稳住老主顾，把品质守住，谣言不攻自破。货源的事，我来解决，我认识城郊的种植户，直接从地里拿货，比批发市场还新鲜，刘三手再长，也伸不到城郊去。”
陈砚心里一暖，点了点头。老周的话点醒了他，慌乱和委屈解决不了问题，唯有冷静应对、守住本心，才能化解危机。他立刻拿出手机，给预定订单的客户一一打电话，详细说明货品情况，坦诚告知今天货源受影响，愿意无条件退款或延迟送货，绝不糊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