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业即轰动

“李记书坊”开业这天，李慎起得比鸡还早。

他把那五十本《三字经》整整齐齐码在书架上，又检查了一遍桌椅——四张桌子，八条板凳，都擦得干干净净。茶壶里灌满水，茶碗摆成一排。窗户推开，让早晨的阳光照进来。

最后，他拿出块木板，用毛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

免费阅读

挂在门口。

然后就站在那儿，等着。

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挑担的小贩，赶路的百姓，三三两两的书生。他们从书坊门口走过，有的看一眼那块“免费阅读”的牌子，有的连看都不看。

一个时辰过去了，没人进来。

两个时辰过去了，还是没人。

李慎站在门口，脸上的笑都快僵了。

弹幕开始飘：

“哈哈哈哈开业大吉，门可罗雀”

“主播别灰心，刚开业都这样”

“去街上拉人啊！”

李慎没动。他就站在那儿，等着。

快中午的时候，终于有人停下脚步。

是个年轻的书生，二十来岁，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背个旧书箱。他站在门口，盯着那块“免费阅读”的牌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探头往里看。

李慎赶紧迎上去：“随便看，随便看！茶水一文钱一壶，不买书也可以坐着看！”

书生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

他先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目光从那一排排空荡荡的书架上扫过——大部分还空着，只有最上面一层放着那五十本《三字经》。

书生伸手拿了一本，翻开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眉头越皱越紧。

李慎站在旁边，心提到了嗓子眼。

翻完最后一页，书生抬起头，看着他。

“这书……”书生顿了顿，“在下从未见过。”

李慎赶紧说：“是新出的，叫《三字经》，给孩子启蒙用的。”

“三字经……”书生又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空白的，什么都没写，“这字迹清晰，装订也整齐，是哪家书坊刻的？”

李慎笑了笑：“就是小店自己印的。”

书生愣了愣，又翻了翻书页。

“多少钱？”

李慎深吸一口气，报出那个想了很久的数字：

“二十文。”

书生的手停在半空。

“多少？”

“二十文。”

书生盯着他，眼神像看怪物。

“二十文？”他重复了一遍，“雕版书最少也要一百文，你这……”

李慎笑：“小本经营，薄利多销。”

书生沉默了几秒，然后从怀里掏出钱袋，数了二十文出来，拍在柜台上。

“我买了。”

李慎接过钱，把书递给他。

书生拿着书，又站在那儿翻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免费阅读”的牌子，又看了一眼李慎，然后大步走进人群里。

弹幕炸了：

“第一单！”

“开张了！”

“二十文到手！”

李慎攥着那二十文钱，手心有点出汗。

他把钱放进钱箱，继续站在门口等。

下午，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

都是书生，都是看了那本《三字经》之后惊讶的表情，都是问了价钱之后不敢相信的眼神。

有一个买了，出门之后又跑回来，再买一本，说“送给我弟弟”。

有两个买了，边走边讨论“这书哪儿来的”。

还有三个是一起来的，每人买了一本，站在门口翻了半天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