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后院变纸坊（上）

第二天一早，李慎就出门了。

目标明确：大锅、石臼、竹帘、稻草麦秆。

他先去铁匠铺。

还是上次买铁皮那家，还是那个光膀子的壮汉。壮汉看见他进来，手里的锤子停了一下，认出来了。

“又是你？”

李慎点头：“是我。老板，打个锅。”

壮汉把锤子放下，擦了把汗：“多大？”

李慎比划了一下：“直径三尺，越深越好。”

壮汉愣了愣，上下打量他。

“三尺？你要开饭馆？”

李慎笑：“不是，煮东西用。”

壮汉没再问，转身从墙角翻出一块铁板，拿尺子量了量。

“三尺的锅，得用这么多料。”他用手指在铁板上划了个圈，“十贯，不二价。”

李慎从怀里数出十贯钱，放在案板上。

壮汉看了一眼那堆钱，点了点头。

“三天后来取。”

李慎摇头：“能不能快点？”

壮汉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堆钱。

“两天。”

“行。”

走出铁匠铺，李慎又去找卖石臼的。

这东西不难找，西市就有一家专门卖石器的铺子。门口摆着大大小小的石臼、石磨、石碾，最小的拳头大，最大的半人高。

掌柜的是个老头，蹲在门口抽旱烟。李慎走过去，指着那个中等大小的石臼问：

“这个多少钱？”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指的那个石臼。

“五贯。”

李慎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石臼是青石打的，内壁磨得光滑，底部有点磨损，但不影响用。

“能不能便宜点？”

老头摇头：“就这个价。”

李慎想了想，从怀里数出五贯，递过去。

“我要了。能帮我送到地方吗？”

老头接过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朝铺子里喊了一声。

一个年轻后生跑出来。老头朝那石臼努了努嘴：“送到客人府上。”

后生点点头，扛起石臼就走。李慎赶紧跟上去。

回到书坊，后生把石臼放在后院，擦了把汗，转身走了。

李慎蹲下来，摸了摸那个石臼。青石冰凉，表面粗糙，但摸上去很结实。

捣浆用的家伙，有了。

下一站，找篾匠。

篾匠铺在西市最边上，一个破破烂烂的棚子，门口堆满了竹条和编好的竹器。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里面，手里拿着根竹条，正往一个半成品的筐上编。

李慎走过去，蹲下来。

“师傅，会编竹帘吗？”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什么竹帘？”

李慎比划着：“抄纸用的。要细，要密，竹条要削得薄，编的时候不能留缝。”

老头听了，放下手里的活儿，看着他。

“抄纸用的那种？”

李慎点头。

老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但不好编。”

“多少钱？”

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贯。先给一半，编好再给另一半。”

李慎从怀里数出一贯半，递过去。

老头接过钱，揣进怀里，然后说：“你要多宽多长？”

李慎想了想：“三尺宽，五尺长。”

老头点点头，站起来，从棚子深处抱出一捆竹条，开始挑拣。

李慎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他手指翻飞，一根根竹条被削得又薄又均匀，心里忽然有点佩服。

“师傅，您编这个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