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榜一大姐的分析（2）

郑明走后，李慎坐在前厅里，盯着手里那张地契副本看了很久。

五百亩地。

黄河边。

说给就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条街。

街上人来人往，卖炊饼的摊子还在，几个书生站在路边聊天。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

他转过身，看着王婉儿。

“我去书房待一会儿。”

王婉儿正在收拾茶碗，头也没抬。

“去吧。”

李慎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在书案前坐下，深吸一口气，打开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界面。

弹幕还在飘，都是在讨论刚才郑明那事的。他没顾上看，直接点开榜一大姐的私信。

【李慎：苏姐，在吗？刚才的事你看到了吧？】

等了几秒，私信回过来。

【考古苏苏：看到了。荥阳郑氏。】

李慎盯着那几个字，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李慎：你怎么看？】

【考古苏苏：荥阳郑氏，也是顶级门阀，不比太原王家差。他们主动示好，一是看中你的技术，二是想借你搭上皇帝。】

李慎愣了一下。

【李慎：搭上皇帝？什么意思？】

【考古苏苏：你是陛下跟前的人，随时能进宫。郑氏跟你合作，等于有了个能跟陛下搭上话的渠道。这对世家来说，比赚钱更重要。】

李慎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王珪那张阴沉的脸，想起了王德那些话里有话的威胁。

世家，果然没一个省油的灯。

【李慎：那要不要合作？】

【考古苏苏：可以合作。但要谈条件。】

李慎往前探了探身。

【李慎：什么条件？】

榜一大姐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私信一条一条发过来。

【考古苏苏：第一，所有合作书坊必须卖平价书。利润可以五五分，但书价不能高。你现在靠的就是便宜，要是跟郑氏合作后涨价，那些读书人会骂你。】

李慎点头。

【考古苏苏：第二，技术可以授权，但不能转让。核心工艺要掌握在自己手里，只能教操作，不能教原理。跟洛阳那边一样。】

李慎又点头。

【考古苏苏：第三，找个第三方监管。】

李慎愣了一下。

【李慎：第三方？】

【考古苏苏：比如让官府或国子监介入。你想想，要是以后郑氏翻脸，说你技术来路不正，你有证据吗？但要是国子监或者将作监的人在场作证，证明技术是你自己研发的，他们就动不了你。】

李慎盯着这几条消息，眼睛越来越亮。

有道理。

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

【李慎：那郑氏要是不答应呢？】

【考古苏苏：不答应就不合作。你现在不缺合作对象，王家那边已经开了头，郑氏急了才会主动上门。你越淡定，他们越急。】

李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

【李慎：明白了。多谢苏姐。】

他把界面关掉，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书案上，照出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飘浮。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推开门。

王婉儿正坐在院子里，面前摆着账本，手里拨着算盘。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