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八匹马也拉不开

“嗤——嗤——嗤——”

抽气筒一下一下响着，李慎的胳膊开始发酸。

他抽了快一炷香的功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旁边的人盯着那两个铜半球，眼珠子都不转。

李慎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汗。

“差不多了。”

他把抽气筒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

“来两个人，试试能不能拉开。”

卢生第一个冲上来。

“我来！”

另一个壮实的学生也跑过来。

两人一人抓住一个半球，攥紧了，开始使劲拉。

脸憋红了。

青筋暴起来了。

牙咬得咯吱响。

“砰——”

半球开了。

卢生差点一屁股坐地上，站稳了之后，举着那半个球，一脸茫然。

“就这？”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八匹马？两个人就拉开了！”

“李大人，您这牛吹大了！”

“什么大气压，不就是两个铜疙瘩吗？”

李慎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笑声小了，他才开口。

“别急。”

他走到那两个半球前面，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我刚才抽气时间短，里面的空气没抽干净。”

他把两个半球重新对扣起来，抹上油，严丝合缝。

“这次，抽久一点。”

他又拿起抽气筒，开始抽。

“嗤——嗤——嗤——”

这回他抽得很慢，很稳。一下一下，每一抽都抽到底。

抽了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院子里的人开始不耐烦了。

有人小声嘀咕：“还要抽多久？”

有人说：“不会是故意拖时间吧？”

卢生站在旁边，眼睛盯着那两个半球，一动不动。

角落里那个穿深灰色袍子的中年男人，也盯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

又抽了一刻钟。

李慎终于停下来。

他把抽气筒放下，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转过身。

“现在，谁再来试试？”

这回上来的还是两个壮实的学生，但不是刚才那两个。一个黑脸，一个方脸，看着就力气大。

两人走到半球前面，一人抓一边，深吸一口气。

“使劲！”

黑脸那个大吼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

方脸那个脸憋得通红，牙咬得咯吱响。

两个半球纹丝不动。

“再使劲！”

纹丝不动。

“他妈的！”

黑脸那个松开手，退后两步，盯着那两个半球，眼神跟见了鬼似的。

“拉……拉不开？”

方脸那个也松开手，喘着粗气，摇了摇头。

“动都不动。”

院子里安静了。

那些刚才还在笑的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李慎走过去，拍了拍那两个半球。

“拉不开，对吧？”

没人说话。

李慎指着那两个半球。

“这里面的空气，被我抽走了。外面有空气，有大气压，死死地把它们压在一起。”

他顿了顿。

“现在，谁想再来试试？”

人群里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真的拉不开？”

“两个人拉不开？”

“这……这是什么妖法？”

李慎听见了，笑了笑。

“不是妖法，是道理。”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两个人拉不开，那就上马。”

他朝旁边挥了挥手。

几个伙计早就准备好了，牵来两匹大马。

马是租来的，东市骡马行最好的马，一匹能拉一千多斤。

伙计把绳子拴在半球两边的铁环上，绳子另一头套在马脖子上。

李慎站在旁边，看着那两个半球，深吸一口气。

“好，赶马。”

马夫挥起鞭子，在空中甩了个响。

“驾！”

两匹马同时往前冲，绳子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