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朝堂上的火药味

第二天朝会，太极殿里的气氛比天气还冷。

突厥使者站在殿中央，昂着头，眼睛往两边扫，跟看什么似的。他身后站着两个随从，也是那副模样，鼻孔朝天。

龙椅上，李世民穿着明黄色的朝服，脸上没什么表情。群臣分列两边，文官低着头，武将攥着拳头，但没人说话。

使者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开口，便往前站了一步。

“大唐皇帝陛下，”他拱了拱手，动作敷衍得很，“大汗的国书，陛下想必已经看过了。不知陛下如何答复？”

殿里安静了几秒。

李世民没说话。

群臣也没人说话。

使者等得不耐烦了，冷笑了一声。

“怎么？大唐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队列里响起来：

“臣有本奏。”

所有人都转过头。

李慎从队列里站出来，走到殿中央，跪下。

李世民看着他。

“讲。”

李慎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那个突厥使者。

“使者刚才问，陛下如何答复。臣想先问使者一句。”

突厥使者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穿着深青色的官服，品级不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脸生得很。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问我？”

李慎没生气，只是笑了笑。

“御前行走，将作监丞，李慎。”

突厥使者哼了一声。

“无名小卒。”

李慎点头。

“无名小卒。但臣想问使者一句——”

他顿了顿，看着使者的眼睛。

“你们突厥，凭什么要岁贡？”

使者脸色一变。

“凭什么？”

他往前站了一步，个头比李慎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凭我突厥三十万铁骑，够不够？”

声音很大，在殿里回荡。

朝臣们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几个武将脸色铁青，但没人站出来。

李慎没退，也没躲，就那么迎着他的目光。

“三十万铁骑？”

他笑了笑。

“那我让使者看看，大唐有什么。”

他转向李世民。

“陛下，臣带了几样东西，想给使者开开眼。”

李世民点头。

“准。”

李慎朝殿外挥了挥手。

几个内侍抬着一个木箱走进来，放在殿中央。

箱子打开。

里面是几颗圆溜溜的铁疙瘩，几筒竹管，还有几个纸包的东西。

突厥使者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

李慎拿起一颗地雷，在手里掂了掂。

“这个，叫地雷。”

又拿起一筒信号弹。

“这个，叫信号弹。”

再拿起一个纸包的烟花。

“这个，叫烟花。”

突厥使者盯着那些东西，脸上带着不屑。

“地雷？信号弹？烟花？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李慎说：“是大唐的新武器。”

使者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武器？就这些破铜烂铁？”

他转过身，对着那些朝臣。

“你们大唐，就拿这些东西对付我突厥三十万铁骑？”

有几个朝臣脸色难看，低下头去。

李慎等他笑完了，才开口：

“使者要是觉得这些是破铜烂铁，不妨亲眼看看。”

他看着李世民。

“陛下，臣想请使者到殿外一观。”

李世民站起来。

“准。”

他走下龙椅，往殿外走。群臣跟着，突厥使者也跟了出去。

殿外广场上，阳光刺眼。

李慎让人把东西摆好，退后几步。他拿起一个烟花，点燃引线。

“嗤——”

引线烧完。

“嗖——”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飞到半空中。

“砰！”

炸开了。

红的，黄的，绿的，蓝的，五颜六色，在蓝天上绽放。

广场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些慢慢消散的烟火。

突厥使者的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李慎又拿起一个。

“嗖——砰！”

又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