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誓师出征
正月十五，朔州大营。
天还没亮，李慎就醒了。
他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还有军官们的吆喝声，混成一片，从四面八方涌来。
今天出征。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帐篷。
外面已经亮了。天边泛着鱼肚白，冷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但没人觉得冷——整个营地都在动，一队队士兵从帐篷里涌出来，列队，整装，检查兵器。
李慎回到帐篷里，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
王婉儿的信。
他看了一遍，折好，又贴身放回去。
然后他拿起信号弹发射筒，掂了掂。又走到帐篷外面，看着那些装满地雷的牛车。
八百颗地雷，六百发信号弹，八十个雷霆营士兵。
都在。
他深吸一口气，往校场走。
校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十万大军，黑压压一片，从校场这头延伸到那头，看不到边际。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红的、黑的、黄的，各色各样，像一片翻涌的海洋。
李慎找到雷霆营的位置，站进去。
赵大牛站在他旁边，腰板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前方的高台。
高台上，李靖站在那里，身后站着十几个将领。
他穿着明光铠，披着大红披风，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辰时正，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校场上，照在那些士兵身上，照得铁甲闪闪发光。
李靖往前站了一步。
他手里拿着一卷黄绸，展开来。
校场上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李靖开始念：
“突厥背盟，屡犯边境，杀我百姓，掠我牛羊。朕今命尔等北征，吊民伐罪。”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传遍整个校场。
“凡我将士，当奋勇杀敌，凯旋归来。”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朕不吝封侯之赏！”
话音刚落，三军齐呼：
“万岁！”
“万岁！”
“万岁！”
声音震天响，把天上的云都震散了。
李慎站在人群里，被那声音震得耳朵发麻。他看着那些挥舞的旗帜，那些闪亮的刀枪，那些年轻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要打仗了。
真的要打仗了。
李靖放下圣旨，拔出腰间的剑，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