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捷报飞传

颉利被押下去的时候，整个铁山脚下都沸腾了。

士兵们举着刀枪，拼命挥舞，喊着“万岁”，喊着“大唐威武”，声音震天响，把山上的鸟都惊飞了。有人抱在一起又跳又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把帽子扔上天，有人红着眼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慎站在人群里，被那些欢呼声包围着，耳朵嗡嗡响。

他看着那些士兵，看着那些笑脸，看着那些激动的眼泪，心里忽然有点恍惚。

赢了。

真的赢了。

赵大牛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抱住他。

“李大人！赢了！咱们赢了！”

李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拍了拍他的背。

“松手，松手。”

赵大牛松开手，脸上笑开了花。

“李大人，您知道吗？刚才我看见颉利被押走的时候，他低着头，跟条狗似的。那个样子，解气！”

李慎笑了笑。

“解气就好。”

他转身，往战场上走。

赵大牛跟在后头。

“李大人，您去哪儿？”

李慎说：“打扫战场。”

战场上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残肢，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血染红了枯草，染红了土地，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硝烟味、血腥味、烧焦的肉味，混在一起，呛得人想吐。

李慎踩着那些尸体之间的空隙，慢慢往前走。

雷霆营的士兵们正在收集地雷。

有的地雷炸了，只剩下一些碎片。有的没炸，还好好地埋在土里。有的半埋半露，引线还在，但不知道能不能用。

李慎蹲下来，看着一颗没炸的地雷。

外壳完好，引线也完好。他伸手摸了摸，凉的。

他小心地把那颗地雷从土里刨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

火药应该还在。

他递给旁边的士兵。

“收好。带回去。”

士兵接过地雷，小心地捧着，跟捧着什么宝贝似的。

李慎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看见很多地雷爆炸后留下的坑。大大小小，深深浅浅，有的还在冒烟。也看见很多没炸的地雷，有的埋在土里，有的露在外面，有的被尸体压着。

他让士兵们一颗一颗收集起来，小心地拆除引信，把火药倒出来，装进木桶里。

正忙着，身后传来马蹄声。

李慎回过头，看见李靖策马过来。

他骑在马上，脸上带着笑。那种笑，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高兴，现在是得意，是满足，是那种打了一辈子仗、终于打了一场最漂亮仗的笑。

李靖勒住马，翻身下来。

他走到李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大人，这次你立了大功。”

李慎说：“大总管过誉了。都是将士用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