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旧宅影踪

回到现实世界的第一个月，梁咖的生活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包裹着。沈砚泡在地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将幽冥城的地质数据转化为学术论文，偶尔会抱着一摞资料跑到梁咖的公寓，在书桌前写写画画到深夜；陆烬重新归队，却推掉了所有长期出任务的安排，只要有空就会出现在公寓楼下，要么拎着刚买的食材，要么拿着最新的军刀配件，美其名曰“给梁咖防身”；谢辞则在市中心开了一家私人诊所，专门处理一些医院里棘手的怪病，每天下班都会准时来接梁咖，手里永远带着一杯她喜欢的热可可。

系统进入休眠模式后，梁咖的指尖再也不会浮现冰冷的面板，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三人融入她生活的痕迹，就像公寓里永远不会熄灭的暖灯，驱散了她骨子里的冷意。

这天傍晚，谢辞接梁咖回家时，车刚拐进小区，就被一个抱着旧木箱的老婆婆拦住了去路。老婆婆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的木箱刻着繁复的花纹，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年代久远。

“姑娘，求求你帮帮我吧。”老婆婆抓住梁咖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刺骨，眼神里满是哀求，“我家老宅闹鬼，我孙子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了。”

梁咖的指尖微微一动，那股熟悉的怨灵气息从老婆婆身上传来，虽然微弱，却带着浓重的执念。谢辞立刻上前，将老婆婆的手从梁咖手腕上拉开，拿出体温计给她量了量：“老人家，你先别急，慢慢说。”

老婆婆抹着眼泪，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她姓陈，家住城郊的陈家旧宅，那座老宅已经传了三代，半个月前，她的孙子小陈带着几个朋友去老宅探险，结果其他人都跑了出来，只有小陈消失在了老宅里，此后每晚，老宅里都会传出小孩的哭声，还有人影在窗户上晃悠。

“我找了好多人去看，都说是老宅里的东西缠上了小陈。”陈婆婆把木箱递给梁咖，“这是老宅的地契，里面还有我孙子小时候的玩具，姑娘，你心善，一定能救他的。”

梁咖接过木箱，指尖触到箱面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怨气顺着指尖蔓延上来，眼前闪过一道模糊的画面：老旧的木楼里，一个穿着蓝色肚兜的小孩蹲在楼梯拐角，正用一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我们去看看。”梁咖合上木箱，转头看向谢辞，“你去叫上沈砚和陆烬。”

半小时后，四人驱车来到城郊的陈家旧宅。老宅坐落在一片荒废的果园里，院墙爬满了枯萎的爬山虎，朱红色的大门掉了漆，门环上锈迹斑斑，推开门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老人的叹息。

刚走进院子，陆烬就皱起了眉，军刀瞬间出鞘：“这地方的怨气比纸人村还重，而且不是普通的怨灵。”

沈砚蹲在地上，用地质锤敲了敲地面的青石板，石板下传来空洞的回响：“地下有空腔，而且这石板的材质和幽冥城的黑石很像，只是被风化得厉害。”

谢辞则拿出随身携带的医疗包，从里面取出几包符纸——那是他从一位老中医那里求来的，专门用来驱邪，他将符纸分给三人：“贴在身上，能挡点怨气。”

梁咖走在最前面，手里提着陈婆婆给的木箱，推开老宅的木门时，一股浓烈的霉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的家具都蒙着白布，落满了灰尘，只有正中央的八仙桌上，摆着一个缺了腿的陶瓷娃娃，娃娃的眼睛被涂成了黑色，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就是这里。”梁咖的声音低沉，她能感觉到，那个小孩的怨灵就在老宅里，而且它的执念，似乎和这个陶瓷娃娃有关。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跳皮筋，紧接着，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姐姐，陪我玩呀。”

陆烬立刻将梁咖护在身后，军刀指向楼梯口：“出来！”

楼梯口空荡荡的，只有一道小小的黑影闪过，随即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沈砚推了推眼镜，打开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光束照亮了走廊：“这老宅的结构很奇怪，走廊是环形的，容易让人产生幻觉。”

谢辞检查了一下八仙桌上的陶瓷娃娃，发现娃娃的背后刻着一个“安”字：“这娃娃应该是小陈小时候的，陈婆婆说他小名叫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