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古镇迷影

从藏区雪山归来后，梁咖的公寓里多了不少稀奇物件：沈砚珍藏的雪晶岩样本摆在书架最显眼处，陆烬收着的雪灵铜铃挂在玄关，谢辞则把卓玛送的藏式刺绣手帕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医疗包的夹层里。

平静的日子过了约莫两个月，沈砚接到了一个来自江南古镇的邀请。邀请人是他的大学学长周明，周明在古镇里开了一家民俗博物馆，最近馆里的皮影戏道具频频出现诡异现象，不仅皮影会在深夜自己晃动，还传出了女子的唱腔，周明怀疑是撞了邪，特地来请沈砚帮忙，顺带也提了一句，希望梁咖几人能一同前往。

“江南古镇，皮影戏……”梁咖摩挲着下巴，指尖似乎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怨灵气息，“听起来有意思，去看看。”

陆烬闻言，立刻开始收拾装备，把军刀、潜水刀都仔细擦拭了一遍，还塞进了几枚新式的闪光弹：“江南水乡阴湿气重，怨灵多半藏在水里或老建筑里，得做好准备。”

谢辞则翻出了一本关于江南民俗的古籍，边看边整理医疗包：“古镇里的邪祟大多和当地传说有关，我先了解下皮影戏的来历，也好应对。”

三天后，四人驱车抵达了这座名为“墨溪”的江南古镇。古镇依水而建，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油亮的光泽，乌篷船在河道里缓缓划过，摇橹声欸乃，只是空气中总飘着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阴冷的气息，让这温婉的江南水乡多了几分诡异。

周明早已在古镇入口等候，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棉麻长衫，脸色憔悴，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些，我这博物馆怕是要被那些皮影拆了。”

跟着周明走进民俗博物馆，馆内陈列着各式江南民俗物件，蓝印花布、油纸伞、木雕摆件，而最里侧的展厅，专门摆放着皮影戏的道具——雕工精致的皮影人立在木架上，有生旦净末丑各色角色，皮影的眼眸用黑漆点就，在昏黄的灯光下，竟像是在转动一般。

“就是这些皮影。”周明指着一个穿着红裙的花旦皮影，声音发颤，“每晚子时，这花旦皮影就会自己从木架上下来，在展厅里走，还会唱《牡丹亭》的选段，我偷偷装了监控，可监控里只有一片雪花，什么都拍不到。”

梁咖走到红裙花旦皮影旁，指尖刚触碰到皮影的衣袂，一股冰冷的怨气就顺着指尖蔓延上来，眼前闪过模糊的画面：戏台之上，红裙女子手持皮影，唱着婉转的戏文，台下却空无一人，最后女子倒在戏台上，鲜血染红了皮影。

“这皮影里藏着一个戏子的怨灵。”梁咖收回手，看向三人，“她的执念很深，和这出《牡丹亭》有关。”

沈砚蹲在展厅的地面上，用地质锤敲了敲铺地的青石板，石板下传来沉闷的声响：“这展厅下面有空腔，而且石板上刻着镇魂的符文，只是符文被磨损得厉害，压不住怨灵了。”

陆烬走到木架旁，仔细检查着皮影，发现红裙花旦皮影的背后刻着一个“婉”字：“这怨灵名叫婉娘，应该是民国时期的皮影戏艺人。”

谢辞则在展厅的角落发现了一本泛黄的戏本子，封面写着《牡丹亭·墨溪缘》，里面的唱词被人用红笔圈改了许多，最后一页还画着一个红裙女子的肖像，正是婉娘的模样：“这戏本子是婉娘的，看来她的执念就藏在这出戏里。”

当晚子时，四人躲在展厅的屏风后，等待着皮影异动。刚到十二点，展厅里的灯光突然开始闪烁，那尊红裙花旦皮影从木架上飘了起来，悬在半空中，皮影的嘴部开合，婉转的唱腔从虚空传来：“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