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万山的黄金痴梦

钱万山是清末民初西南深山里的商人，出身贫寒的他，自小看着镇上的富商坐着马车穿金戴银，心底便埋下了贪婪的种子。十二岁时，他偷了邻居家的铜板去赌坊，赢了第一笔小钱，却也因出老千被打断了一根手指。他捂着流血的手，眼里没有悔意，只有对财富的狂热：“等我有钱了，要让所有人都跪着求我。”

成年后，钱万山靠着倒卖山货起家，却嫌来钱太慢，盯上了深山里的金矿。他用低价骗走当地村民的矿洞开采权，又雇佣了数十名矿工，让他们在矿洞里没日没夜地挖金。矿工们吃不饱穿不暖，稍有懈怠就会被他的打手鞭打，矿洞坍塌时，他也只关心金矿有没有受损，对被埋的矿工视若无睹。有老矿工劝他：“钱老板，做事留三分余地，别太贪了。”钱万山却一脚将老矿工踹倒，骂道：“有钱才有活路，谈余地值几个钱？”

短短五年，钱万山靠金矿积累了万贯家财，在镇上盖起了雕梁画栋的大宅院，娶了三房姨太，出门前呼后拥，成了他儿时羡慕的那种人。可他的贪婪从未满足，听说深山溶洞里藏着唐代的宝藏，便带着打手闯入溶洞。溶洞里的钟乳石挡路，他就让打手用炸药炸，震得溶洞摇摇欲坠；遇到暗河，他就把矿工绑起来扔进河里探路，看着矿工被暗流卷走，脸上毫无波澜。

终于，他在溶洞核心区找到了那面泛着紫光的铜镜，还有一箱金银珠宝。钱万山抱着珠宝狂笑，却没注意到铜镜里溢出的诡异紫光，紫光缠上他的身体，放大了他心底的贪婪。他开始觉得珠宝不够多，金矿不够大，甚至想把整个西南的财富都据为己有。他把铜镜带回宅院，日夜对着镜子许愿，镜子里的紫光也越来越浓，渐渐侵蚀了他的心智。

为了获取更多财富，钱万山开始走私鸦片，勾结土匪洗劫过往商队，手上沾的血越来越多。他的姨太们因劝他收手，被他锁进柴房活活饿死；曾经跟随他的打手，也因分赃不均被他推下金矿。镇上的人都怕他，背地里叫他“钱阎王”。可钱万山毫不在意，他对着铜镜说：“我要成为天下最富的人，就算死，也要躺在黄金堆里。”

四十岁那年，钱万山的恶行终于引来报复。被他害死的矿工家属联合土匪，夜袭了他的宅院。火光中，钱万山抱着装满黄金的箱子躲进密室，死死守着箱子不肯松手。土匪撞开密室门时，他竟抱着箱子冲进了深山，想逃回藏着铜镜的溶洞。

他一路被追杀，身上中了数刀，鲜血染红了黄金箱，却依旧不肯放下。终于，他踉跄着冲进溶洞，扑倒在铜镜前，用尽最后一口气将黄金箱塞到铜镜下：“这些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话音未落，他便气绝身亡，而铜镜的紫光瞬间将他的魂魄吞噬，将他的执念化作怨灵，永远困在铜镜里。

此后的百年间，钱万山的怨灵靠着铜镜制造幻境，引诱进入溶洞的人沉迷于财富的欲望，只要有人在幻境中沉沦，他就能吸收对方的贪欲，让自己的执念更加强大。他看着一个个被幻境迷惑的人，总会想起自己当年的模样，却始终不明白，自己并非死于追杀，而是死于永无止境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