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古楼的温柔吻痕

古楼的怨气如潮水般退去的瞬间，缠绵了半个月的梅雨恰好停了。云层被夜风撕开一道缝隙，清辉似的月光透过破损的窗棂倾泻而下，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细碎的银霜。红木家具上的阴翳渐渐消散，连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胭脂香，也被窗外吹进来的清新晚风冲淡了。

沈砚靠在雕花廊柱上休息，他的右臂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血渍透过纱布晕出淡淡的红，却依旧挡不住他眉眼间的温和。他微微阖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背包里的地质笔记，刚才那一下虽疼，却庆幸自己推开了梁咖，没让她受半点伤。谢辞蹲在一旁收拾医药箱，镊子、纱布、药膏被他分门别类地摆好，动作依旧细致妥帖，墨墨则趴在他脚边打盹，黑色的尾巴偶尔轻轻扫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刚才的激烈打斗耗尽了它的力气。

陆烬独自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月色。古村的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远处的马头墙轮廓柔和，而他的后背早已被汗水和雨水浸透，黑色的冲锋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劈开幻象时的灵力波动，脑海里反复闪过梁咖在幻象中蜷缩在地、眉眼间写满绝望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闷得发疼。

这时，一双纤细的手递来一瓶温水，瓶身带着温热的温度，驱散了指尖的凉意。梁咖站在他身侧，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今天谢谢你，还有沈砚。要是没有你们，我恐怕还困在幻象里出不来。”

陆烬接过水，却没有拧开瓶盖，只是转头定定地看着她。月光落在梁咖的脸上，冲淡了她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蝶翼般轻轻颤动，唇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透着淡淡的粉。她的额前还沾着几缕被雨水打湿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添了几分脆弱的美感，让陆烬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

“梁咖。”陆烬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触到她微凉的皮肤时，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顿住了。那一瞬间，古楼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连窗外的风声都变得轻柔。

梁咖抬头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不再是平日里面对怨灵时的凌厉与狠戾，而是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担忧，像夜色下的湖水，将她整个人都温柔地包裹住。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古楼里格外清晰，震得耳膜发麻，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陆烬却突然俯身靠近。

温热的唇轻轻覆在她的唇上，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带着水到渠成的温柔。陆烬的唇带着淡淡的硝烟味，还混着一丝雨水的清新，触感却异常柔软。他没有深入，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一般，生怕惊扰了什么，短暂的触碰后便迅速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