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识
梁咖失去意识的瞬间,谢辞几乎是本能地将她打横抱起,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她怎么了?”顾沉渊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道还被摁在墙上的怨灵,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江叙闲也慌了神,手里的台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快步冲到床边:“别是被怨灵缠上了吧?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那道惨白的影子被两人死死压住,却还在挣扎,扭曲的脸上透出诡异的笑意,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看……到了……就……得……死……”
“闭嘴!”顾沉渊低喝一声,掌心凝聚起一股冷冽的气息,狠狠拍在怨灵的天灵盖上。
“滋啦——”
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瞬间变得透明,像是要消散在空气里。
谢辞抱着梁咖,银簪在他指间熠熠生辉,他看向那道濒临消散的怨灵,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
怨灵的身体越来越淡,却依旧固执地盯着梁咖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越发诡异:“门……后……的……人……会……找……你……”
话音落下,它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房间里,只留下一股刺鼻的腐臭味,久久不散。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回升,灯光也恢复了正常,但三人的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
谢辞将梁咖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指尖探了探她的脉搏,眉头皱得更紧:“脉搏很弱,她的意识被怨灵侵入了。”
“那怎么办?”江叙闲急得团团转,“总不能让她一直昏迷着吧?这怨灵说的‘门后’到底是什么地方?”
顾沉渊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梁咖苍白的脸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自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昨天不该那么用力攥着她,不该让她独自面对这些危险。
“我去查附近的卷宗。”顾沉渊沉声道,“这民宿附近一定发生过什么事,这怨灵怨气极重,绝不是凭空出现的。”
谢辞点点头,眼神坚定:“我守着她。她的意识被困在幻象里,我试着用银簪的力量引导她出来。”
江叙闲立刻道:“那我去打听消息!这民宿老板肯定知道点什么,我去套套话!”
三人分工明确,顾沉渊转身快步走出房间,江叙闲也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替他们带上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谢辞和昏迷的梁咖。
谢辞坐在床边,轻轻握住梁咖的手,银簪放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散发出柔和的银光。他闭上眼,心神沉入银簪之中,试图顺着那一丝残留的怨灵气息,找到梁咖的意识。
而此时,梁咖的意识正被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耳边是断断续续的哭声,尖锐又凄厉,像是有无数个女人在她耳边哀嚎。
她试着往前走,脚下却像是踩着棉花,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微弱的光。
是一扇半开的门。
和她昏迷前看到的幻象一模一样。
门后,那只眼睛还在盯着她,冰冷、诡异,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是谁?”梁咖鼓起勇气,声音却忍不住发颤。
门后没有回应,只有那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
就在这时,她的手腕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是那支缠枝莲纹银簪!
银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手腕上,散发出柔和的银光,将她笼罩在一片温暖之中。耳边的哭声渐渐减弱,那只眼睛里的恶意也淡了几分。
【宿主,我是系统。】系统的声音带着点虚弱,【谢辞正在用银簪的力量引导你,你跟着银光走,就能出去!】
梁咖点点头,顺着银光的方向,一步步朝着那扇门走去。
越是靠近,她就越能感觉到门后传来的阴冷气息,还有一股熟悉的味道——和她昨天在民宿走廊尽头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走到门边,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黑暗房间,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挂满了照片。
照片上的人,都是同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得温柔,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梁咖顺着走廊往前走,照片上的女人笑容渐渐消失,眼神变得越来越空洞,越来越绝望。
走到走廊的尽头,是一扇紧闭的门。
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一行字:
“我看到了,所以我必须死。”
梁咖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和之前那道怨灵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她伸手推开门,门后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本日记。
梁咖走过去,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
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颤抖。
“今天,我看到了他和她在一起,他们笑得那么开心,好像我从来都不存在。”
“他说会爱我一辈子,可现在,他却抱着别人,说要和我分手。”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日记一页页翻下去,字里行间的绝望越来越浓。
最后一页,字迹潦草,墨迹晕染,像是写的时候手在不停发抖。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们做的那些事,肮脏、恶心……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他们一定会杀了我……”
“既然如此,我就先去找他们陪葬!”
日记的最后,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鲜红的手印。
梁咖放下日记,心里一阵发寒。
她大概猜到了。
这房间的主人,就是那道怨灵。
而她口中“不该看的”,或许就是日记里提到的“那些事”。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梁咖猛地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正是照片上的那个女人。
她盯着梁咖,声音嘶哑:“你看到了?”
梁咖下意识地点头,又立刻摇头:“我……我只是想帮你。”
女人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帮我?谁能帮我?他们都该死!”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房间里的温度再次骤降。
“你别激动!”梁咖连忙道,“如果你有冤屈,我可以帮你昭雪,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
女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又被绝望取代:“昭雪?太晚了……他们早就死了……”
“什么?”梁咖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