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玉佩的回响
攥着那枚刻着“梁瓷”的玉佩,梁咖的指尖微微发颤。玉佩触手温凉,像是还残留着姐姐当年的体温,阳光穿过玉佩的纹路,在他掌心投下细碎的红影。
沈砚弯腰扶起还在昏迷的江寻,余光瞥见梁咖掌心的玉佩,眉头轻轻蹙起:“这玉佩……看着不像凡物。”
梁咖低头摩挲着玉佩上的刻字,喉结动了动:“是姐姐的。当年她总把玉佩贴身戴着,说这是外婆留给她的护身符。”话音刚落,玉佩突然发烫,烫得他猛地松手,玉佩“啪”地掉在地上,却没有滚远,反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井口的方向滑去。
“小心!”沈砚眼疾手快,一把攥住玉佩的红绳,可那股拉扯的力道奇大,竟带着他的手往井口边缘挪。
梁咖也伸手去拽,两人的力气加在一起,才勉强稳住玉佩。而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井水突然翻涌起来,水面上浮现出一圈圈红色的涟漪,涟漪中心,竟缓缓升起一个半透明的红色嫁衣虚影——不是姐姐梁瓷虚影——不是姐姐梁瓷,而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女人。
那女人梳着老式的发髻,脸上蒙着一层红盖头,身姿窈窕,悬在半空中,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骨瓷香。
“这是谁?”沈砚的声音绷紧,手里的符纸已经蓄势待发。
梁咖却愣住了。他看着那红嫁衣女人,心脏猛地抽痛,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是外婆的声音,外婆抱着年幼的他和姐姐,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指着一个落满灰尘的木匣子说:“这里面的东西,是梁家的根,也是梁家的劫,千万碰不得……”
红嫁衣女人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向玉佩。她的指尖穿过玉佩,却带起一串细碎的瓷光。下一秒,梁咖的脑海里炸开一片轰鸣,无数画面纷至沓来——
不是十年前的夏天,而是更久远的时光。
同样的井口,同样的红嫁衣。一个穿着红裙的少女被几个男人推搡着,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枚和梁咖掌心一模一样的玉佩,哭喊声撕心裂肺。最后,她被强行按进一口滚烫的窑炉里,窑炉里,是烧得通红的骨瓷坯子。
“以骨为料,以血为釉,双生献祭,方可镇煞……”
苍老的咒语声在耳边回荡,梁咖猛地捂住头,痛得跪倒在地。
沈砚见状,连忙蹲下身扶住他:“梁咖!你怎么了?”
“献祭……是献祭……”梁咖的声音断断续续,“外婆说的劫,是骨瓷劫……梁家世代烧骨瓷,每一代都要一对双生子献祭,才能镇住井里的煞……姐姐她……她不是被老周害死的,她是……是注定要沉进井里的……”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得沈砚浑身一震。
而悬在半空中的红嫁衣女人,突然掀开了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