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续下

梁咖将相册轻轻合上，指尖还残留着照片泛黄纸页的粗糙触感。暖黄的灯光漫过书桌，落在桌角那只缺了口的骨瓷小碗上——那是他收拾房间时从衣柜深处翻出来的，碗壁上绘着半朵褪色的月季，是姐姐梁瓷小时候亲手描上去的。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捧着杯子站在窗前。月光淌过院子里的月季花丛，花瓣上的露水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星子。巷口传来几声犬吠，远处有晚归的农人哼着不成调的山歌，风里的青草香混着隔壁院子飘来的饭菜香，是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气。

第二天清晨，梁咖是被院门外的敲门声吵醒的。他揉着眼睛打开门，就看见沈砚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个油纸包，江寻跟在他身后，正踮着脚往院子里张望。

“早啊。”沈砚挑眉，将油纸包递过来，“刚出锅的糖糕，趁热吃。”

江寻立刻凑上来，笑嘻嘻地说：“梁咖梁咖，今天镇上有庙会，咱们一起去逛呗？听说有捏糖人、吹糖画，还有皮影戏呢！”

梁咖看着两人眼里的笑意，心底的角落像是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他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拿外套。

庙会的人潮熙熙攘攘，叫卖声、欢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不像话。江寻一头扎进小吃摊里，左手举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拿着个炸糖糕，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沈砚陪着梁咖在一个捏糖人的摊子前停下，老师傅手指翻飞，一团麦芽糖在他手里转瞬间就捏出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要一个吗？”沈砚问。

梁咖看着那只兔子，忽然想起小时候，姐姐也曾牵着他的手逛庙会，给他买过一模一样的糖兔子。他弯了弯嘴角：“要两个吧。”

一个兔子，一个抱着月季的小姑娘。

老师傅眯着眼笑：“小伙子有心了。”

两人捧着糖人往庙会深处走，路过皮影戏台时，恰好演到《嫦娥奔月》。昏黄的灯光映着幕布上的剪影，锣鼓声铿锵有力，梁咖看得入了神，直到沈砚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来一杯温热的桂花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