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续5

日子像院角老槐树的影子，慢悠悠地晃着，蝉鸣褪去的时候，瓷瓷的肚子悄悄圆了起来。

梁咖是最先发现的。那天他照常给瓷瓷准备小鱼干，却见它没像往常一样扑过来，反而蜷在藤椅上，懒洋洋地舔着爪子，肚子微微隆起，摸上去软乎乎的。他愣了愣，转头就往兽医站跑，撞得沈砚刚整理好的药箱哐当响。

“沈砚，瓷瓷是不是……”梁咖喘着气，话没说完，就被沈砚笑着打断：“怀了，看这样子，应该快生了。”

从那天起，小院里多了不少新物件。江寻不知从哪淘来个旧木箱，里三层外三层铺了软乎乎的旧棉絮，摆在书桌旁最暖和的角落；沈砚隔三差五就来，带来些母猫孕期要吃的营养膏，还手把手教梁咖怎么给瓷瓷做温软的猫饭；梁咖则把那张沾了爪印的信纸，又从相册里翻出来，压回玻璃台板下，他总觉得，这封信和瓷瓷，和这个小院的日子，早缠在了一起。

秋意渐浓的时候，一个落着细雨的深夜，瓷瓷终于生了。

是梁咖先被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他披衣起身，借着窗外昏黄的路灯，看见木箱里的瓷瓷，正小心翼翼地舔着几只粉嘟嘟的小毛团。一共三只，两只像瓷瓷，浑身雪白，尾巴尖儿带着点橘，还有一只却是少见的玳瑁色，缩在最里面，哼唧着往瓷瓷怀里钻。

梁咖没敢惊动它们，只蹲在木箱旁，看得心头发软。

第二天一早，消息就传遍了巷口。江寻踩着雨靴冲进来，手里还拎着一兜刚买的鲫鱼，嚷嚷着要给瓷瓷熬汤；沈砚也来了，白大褂上没了消毒水味，反而揣了个小巧的温度计，仔细给三只小猫测体温。

“都挺健康的。”沈砚放下温度计，笑着看向木箱里，“瓷瓷这妈当得挺称职。”

可不是嘛。瓷瓷正警惕地盯着探头探脑的江寻，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但凡江寻想伸手碰一碰小猫，它就立刻把身子挡在前面，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护崽的凶意，却又舍不得真的挠人。

江寻讨了个没趣，悻悻地收回手，转头就和梁咖嘀咕：“给小猫起名字没？我早想好了，那两只白的，叫……”

“叫奶盖和团子。”梁咖没等他说完，就开口道，“玳瑁色的，叫焦糖。”

江寻一拍大腿：“好名字！比我想的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