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归处

梁咖把瓷瓶小心地收进书桌抽屉，又压上了那本夹着信纸的相册，像是想用那些暖融融的日子，压住瓷瓶里渗出来的寒意。

瓷瓷缩在他怀里，蓝眼睛始终盯着抽屉的方向，喉咙里的呜咽声没停过。梁咖摸了摸它的头，轻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可他自己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沈砚留了下来，帮着梁咖把院子里的猫爬架挪到离书桌远些的地方，又把奶盖和团子从木箱里抱出来，喂了些猫条安抚。江寻坐在石凳上，攥着衣角，一脸懊恼：“早知道这瓶子不对劲，我就不该买它。”

“也不是你的错。”沈砚递给他一杯温水，“书市老大爷说不定也不知道这瓶子的来历。”

梁咖走出来，怀里的瓷瓷终于安静了些，蜷成一团，闭着眼睛装睡。他看着江寻：“明天我们再去书市问问，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

江寻立刻点头：“我陪你去！”

夜色渐深，沈砚和江寻走后，小院里静得只剩下虫鸣。梁咖坐在藤椅上，瓷瓷趴在他腿上，他望着书桌的方向，心里乱成一团。

那些被遗忘的画面，又开始在脑海里翻涌——碎裂的骨瓷片，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还有姐姐离开时，模糊的背影。他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可这个瓷瓶的出现，像一把钥匙，又打开了那扇尘封的门。

不知过了多久，瓷瓷忽然动了动，抬起头，对着抽屉的方向，发出一声细细的喵呜。

梁咖的心猛地一跳。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缓缓拉开抽屉。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青白色的瓷瓶上，瓶身的缠枝莲纹，在夜里竟像是活了过来，微微泛着光。

更让他心惊的是，瓷瓶瓶口的缺口处，竟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雾气，雾气飘到半空，慢慢凝聚，最后化作了一个模糊的、小小的影子。

那影子像是一只猫，又像是别的什么，在月光下轻轻晃着。

瓷瓷从梁咖怀里跳下来，对着那影子，弓起了背，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梁咖屏住呼吸，盯着那个影子。他忽然想起，姐姐曾经说过，他们家的老宅里，藏着一件和骨瓷有关的东西，那东西里，住着一个“影”。

就在这时，那影子忽然动了，朝着梁咖的方向，飘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