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飞灰

“回来！”梁咖瞳孔骤缩，甩开清风的手便朝少女扑去。

可那股从石门里透出的吸力实在太强，少女怀里的灯笼红光陡增，竟与门后黑月的缠枝莲纹连成了一线。她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绽开一朵血色的缠枝莲，花瓣边缘还在滋滋冒着黑烟。

“阿娘……我看见阿娘了……”少女喃喃着，脸上的笑容越发诡谲。梁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只觉一片冰凉刺骨，掌心的莲花印竟隐隐有了被反噬的刺痛感。

门后的纸人已经走到了石门前，它们齐齐抬起手臂，惨白的指尖划过空气，发出指甲挠玻璃般的刺耳声响。更骇人的是，纸人空洞的面部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淌出黑红色的液体，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老道仅剩的半截身子在石门缝里疯狂扭动，声音破碎又癫狂：“祭品……灯笼是祭品……她也是……”

话音未落，少女怀里的灯笼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火星溅向四周。火星落在纸人身上，竟燃起了幽蓝色的火焰，可那些纸人非但没被烧毁，反而借着火势，身形暴涨数倍，径直朝着梁咖和少女扑来。

清风提剑赶来，剑光如练，一剑劈开最前的那只纸人。可纸人裂开的身体里，竟涌出无数黑色的小虫子，嗡鸣着扑向他的面门。

梁咖眼疾手快，将银簪往掌心一划，鲜血溅在指尖，反手就朝着虫群洒去。金红交织的光芒炸开，虫子瞬间化作黑烟消散，连带着被沾染的纸人手臂也“滋啦”一声，烧成了灰烬。

“护住心口！这些东西怕生血！”梁咖嘶吼着提醒，另一只手死死拽住少女的胳膊往后拖。少女却像是魔怔了一般，反手也攥住梁咖，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