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因为什么,难道真的爱上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扬如遭雷击,浑身剧震,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瞳孔在剧烈收缩,映出沈渊行那张冰冷而美丽、此刻却如同恶魔般残酷的脸。
喜欢?关心?爱?
这三个词,每一个都重若千钧,每一个都带着他无法承受的、悖德而扭曲的含义。
他对沈渊行有欲望,有敬畏,有恐惧,有愧疚,有兄弟情,也有征服欲和保护欲……这些混乱的情感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酿成一杯连他自己都不敢细尝的毒酒。
“爱”?这个字太圣洁,也太沉重,与他们对沈渊行所做的一切暴行放在一起,显得如此荒诞、可笑、甚至……亵渎。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在令人崩溃的漫长沉默后,在沈渊行冰冷目光的持续拷问下,张扬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肩膀垮塌下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带着最深重的迷茫和自我厌恶:
“我……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他艰难地承认,目光不敢与沈渊行对视,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但我……我没办法……没办法不想你。”
这句话,耗尽了他最后的勇气和尊严。不是告白,更像是招供,招供自己无法摆脱的、病态的沉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渊行没说话。他转动手中的钢笔,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上,仿佛刚才那个足以击垮人心的问题,只是随口一问。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沈渊行才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出去。”
“渊哥——”张扬还想说什么,哪怕是一句苍白的解释。
“我说,”沈渊行打断他,终于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拒绝任何侵入的寒潭,“出去。”
没有解释,没有余地,甚至没有刚才那一丝探究的兴趣。只剩下纯粹的驱逐。
张扬所有未出口的话,所有翻腾的情绪,都被这简短的命令死死堵了回去。
他看着沈渊行那张恢复了绝对冰冷和疏离的侧脸,线条完美,却如同冰雪雕琢,没有一丝人类温度。
最终,他什么也没能再说出口。只是极其缓慢地、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步履有些踉跄地走向门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被轻轻拉开,又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咔哒。”
锁舌扣上的轻响,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
就在门彻底关严的瞬间,沈渊行一直挺直的背脊,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线。
他松开了手中那支被握得温热的钢笔,任由它滚落在桌面的文件上。
然后,他摘下了鼻梁上那副用来隔绝视线、也用来武装自己的平光眼镜,随手扔在桌上。
修长的手指按上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用力揉搓着,试图驱散那因为长时间紧绷和精神消耗带来的尖锐钝痛。
张扬最后那句话——“但我……我没办法……没办法不想你。”——连同自己那句残忍的逼问“真的爱上我了?”,像两股纠缠的毒藤,在他空旷的脑海里反复绞紧、回荡。
恶心。
真是令人作呕的荒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对他做出了最不堪的侵犯,践踏了他所有的尊严和底线,现在居然还能摆出这样一副仿佛饱含深情的、担忧的嘴脸,跑到他面前来表演“没办法不想你”?
沈渊行闭上眼,然而,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却是张扬刚才说话时的表情。
那张总是带着几分轻佻笑意的脸上,此刻残留着未散的激动和深重的迷茫,眼眶通红,眼神里除了痛苦和愧疚,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不容错辨的、愚蠢的、自我挣扎的真诚。
还有那句“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更像是一把钥匙,无意间打开了他自己心底某个同样混乱的、不愿面对的匣子。
不。
不能相信。
绝不能。
这不过是他们另一种形式的操控,另一种更高级、更隐蔽的PUA。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暴力侵犯之后再施以虚伪的关怀,不过是为了让他更加困惑,更加动摇,更加难以彻底斩断这扭曲的关系。
是为了让他沦陷得更深,更加依赖这种痛楚与“温情”交织的畸形纽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沈渊行。
他见识过商场最肮脏的算计,最伪善的面孔。
他绝不允许自己,被这种低劣的、建立在暴力之上的情感绑架所迷惑。
沈渊行重新戴上眼镜,冰冷的镜片再次隔断了与外界的部分联系。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电脑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工作,只有无穷无尽的工作,才是他唯一能够掌控、能够信赖的领域。
然而,整整一个下午,那些报表上的数字都像是有了生命,在他眼前模糊、跳跃,难以聚焦。
心底某个角落,一种陌生的、烦躁的、近乎空虚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着他试图固守的理智堡垒。
————
时间无声滑过两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两周里,仿佛某种默契的接力,苏允执、江逐野、李慕白也相继以各种看似正当、实则经不起深究的“公事”为由,踏入了沈氏大厦顶层的这间办公室。
苏允执来谈新的医疗设备采购合作。
他穿着熨帖的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比往日更加审慎克制。汇报过程中,他的语气专业而恭敬,每一个数据都反复核对确认。
然而,沈渊行能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视线总会在不经意间,飞快地掠过他的脸颊、他的眼下,仿佛在用医生的本能,评估着他的气色、他的疲惫程度,确认他是否安好。
那种隐藏在专业面具下的、小心翼翼的窥探和确认,比直白的问候更让沈渊行感到一种被冒犯的烦躁。
江逐野则带来了一份关于某个共同投资的文化项目的季度进展报告。
他站在办公桌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拘谨,全程几乎没敢正眼与沈渊行对视,目光要么落在文件上,要么飘向窗外,汇报的声音也压得比平时低。
但在离开前,当他终于鼓起勇气快速瞥了沈渊行一眼时,嘴唇嚅动了一下,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含糊地丢下一句:“渊哥……那个……注意休息。”然后便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拉开门溜走了。
那副又怕又忍不住要靠近的模样,荒谬得可笑。
李慕白的“拜访”则最为直接,也最令人啼笑皆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捧着一个极其精致考究的三层食盒,大大咧咧地放在沈渊行的办公桌上,说是家里重金聘请的老师傅专门熬制的药膳,对缓解疲劳、补气安神有“奇效”。
沈渊行看着那与严肃办公环境格格不入的食盒,连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拿走。”李慕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却也没多纠缠,讪讪地抱起食盒走了。
然而,第二天清晨,沈渊行刚踏进办公室,就发现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却更加低调朴素的保温食盒,静静地放在他办公室门口的地毯上。助理一脸为难地表示,是保洁一早发现的,没有署名,也没有任何留言。
沈渊行当然知道是谁送的。
他太清楚了。
清楚这些看似笨拙、实则步步为营的“试探”,清楚这些包裹在公事或“好意”外衣下的、无声的靠近与关注。
而最让沈渊行感到恐惧和愤怒的是——他的身体,连同他部分松懈的意志,竟然开始对这种持续不断、看似无害的“浸润”,产生了危险的反应。
不仅仅是偶尔在深夜被淫靡记忆勾起的、令他自我憎恶的生理欲望。
更是一种更深层、更隐秘、也更危险的心理反应: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在意。
他会下意识地注意到,张扬今天鼻梁上那块创可贴似乎比昨天小了一圈,颜色也更贴近肤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会不经意地观察,苏允执起身离开时,动作是否还有一丝因肋骨骨裂未愈而带来的滞涩和谨慎。
他会用余光瞥见,江逐野递文件时,伸出的右手是否已经完全活动自如,还是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他甚至会……想起李慕白昨天放下食盒时,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是否比前几日红润了一些。
这些琐碎的、毫无意义的细节,开始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感知,占据他宝贵的注意力。
他开始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结束一天漫长的工作后,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时,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起这些细节,以及与之相关的、那些人的面孔和眼神。
然后,一股炽烈的、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怒火,便会从心底最深处猛地窜起——
愤怒于自己竟会为了这些侵犯者、这些将他拖入泥沼的人,分散宝贵的精力。
愤怒于自己的身体和潜意识,似乎正在逐渐适应、甚至隐约“期待”这种扭曲的、带着赎罪意味的关注和靠近。
愤怒于他那颗自以为坚如磐石、只容得下野心与掌控的心,竟然在这持续不断的、温柔而暴烈的侵蚀下,出现了细微的、却真实存在的动摇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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