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轻轻一个吻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了三天。
季妙棠渐渐习惯了山间别墅的生活。
每天清晨,她在鸟鸣声中醒来,洗漱后下楼吃早餐。
季观澜通常已经出门,餐桌上只有她一个人。
周姨的手艺很好,会变着花样给她准备JiNg致的餐点,但季妙棠总是吃得不多。
大多数时间,她都待在房间里看书。
别墅书房很大,藏书丰富,从文学名着到专业书籍一应俱全。
季妙棠挑了几本,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一读就是半天。
偶尔,她也会去后花园走走。
花园打理得极好,种满了各sE玫瑰,正是盛开的季节,香气馥郁。
园丁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看见她只是点点头,继续埋头修剪枝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最偶尔会出现,总是穿得花里胡哨,笑嘻嘻地凑过来跟她聊天。
季妙棠能感觉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其实不简单。
他看似随意的谈笑间,眼神锐利得像鹰,身上有种和季观澜相似的危险气息。
但她并不讨厌陈最。
至少,他会认真地跟她说话,不会用那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看她。
第三天下午,季妙棠在花园里看书。
yAn光温暖,微风和煦,她穿着一件浅绿sE的连衣裙,长发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一侧肩头,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
裙摆下的小腿在yAn光下白得晃眼,脚上一双简单的白sE凉鞋,脚趾圆润,涂着淡粉sE的指甲油。
她正看得入神,突然听到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间的宁静。
季妙棠抬起头,看见三辆黑sE越野车沿着林荫道疾驰而来,在别墅门前急刹停下。
车门打开,七八个男人鱼贯而出,穿着统一的黑sE作战服,身形JiNg悍,神sE冷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后下车的,是一个穿着深蓝sE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身材高挑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斯文,和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手下形成鲜明对b。
但季妙棠注意到,那些手下对他态度恭敬,甚至b对陈最还要恭敬几分。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看了过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季妙棠能清楚地看见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闪过一丝讶异。
他朝她点了点头,礼貌而疏离,然后带着人进了别墅。
季妙棠合上书,心里有些不安。
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客人。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回了别墅。
刚走进客厅,就听见二楼书房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疯了?!那是坤沙的地盘!”是陈最的声音,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语气严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季观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知道你还去?澜哥,我知道你看不上那老东西,但坤沙在金三角混了多少年?他在缅北的势力有多大你不是不清楚!你单枪匹马闯他的赌场,还废了他手下一条胳膊——他不要面子的?”
“所以呢?”季观澜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冷意,“他要面子,我就得给?”
“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陈最显然急了,“坤沙已经放话了,说你要是不给个交代,这事儿没完!他在清莱那边有一整个武装营地,真撕破脸,咱们在泰北的生意全得受影响!”
季妙棠站在楼梯口,屏住呼x1。
她不是故意偷听,但那些话一字不漏地钻进她耳朵里。
金三角,坤沙,武装营地,泰北生意……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g勒出一个她完全陌生的、黑暗而危险的世界。
“澜哥,你最近到底怎么了?”陈最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不解,“以前你不会这么冲动。就为了那个什么帕敢矿场的开采权,值得跟坤沙撕破脸?”
“不只是矿场。”季观澜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的人,碰了我的货。”
“什么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阵沉默。
然后季观澜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板上:“上个月从仰光运出来的那批翡翠原石,在泰缅边境被截了。动手的是坤沙手下的人。”
“什么?!”陈最倒x1一口凉气,“那批货值多少钱你不是不知道!等等,澜哥,这事儿你怎么没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季观澜语气平淡,“你还在曼谷跟那个小明星鬼混。”
“我……”陈最噎了一下,悻悻道,“那不是……放松一下嘛。再说了,我那也是为了打通曼谷那边的关系……”
“所以我去找了坤沙。”季观澜打断他,“货我要拿回来,动手的人我也要处理。这是规矩。”
“然后你就单枪匹马闯进他的赌场,当着他所有手下的面,废了那个带头劫货的人一条胳膊?”陈最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澜哥,你知道这相当于当面打坤沙的脸吗?”
“知道。”季观澜说,语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所以呢?他敢动我的东西,我就敢动他。就这么简单。”
陈最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决定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那现在怎么办?坤沙那边肯定要报复。”
“让他来。”季观澜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血腥味,“我等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书房里安静下来。
季妙棠站在楼梯口,心脏砰砰直跳。
她终于明白季观澜是做什么的了。
不是普通的商人,甚至不是普通的黑道。
他在金三角那种地方有生意,有敌人,有随时可能爆发的冲突和火拼。
而她,现在就住在他的地盘上。
“站在这儿g什么?”一个温润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
季妙棠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见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正微笑着看着她。
他站得很近,近到季妙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
“我……”季妙棠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背抵在楼梯扶手上。
“许墨,你吓着我侄nV了。”季观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妙棠抬头,看见季观澜站在二楼栏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sET恤和长K,头发还Sh着,像是刚洗过澡。
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没入领口。
许墨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无害:“抱歉,季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你站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
他朝季妙棠伸出手:“我是许墨,观澜的朋友。”
季妙棠犹豫了一下,伸手和他轻轻握了握。
许墨的手很凉,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
“我是季妙棠。”她小声说。
“我知道。”许墨松开手,笑容加深,“观澜跟我提过你。他说他有个很漂亮的侄nV,我本来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夸奖很直接,但语气坦然,眼神g净,不让人反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观澜从楼上走下来,步伐不紧不慢。
他走到季妙棠身边,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看向许墨:“货点清楚了?”
“点清楚了,一块没少。”许墨说,目光在季观澜搭在季妙棠肩上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不过澜哥,你这次动静闹得有点大。坤沙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季观澜没什么表情,“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在仓库。”许墨顿了顿,看了眼季妙棠,yu言又止。
“说。”季观澜简短道。
“坤沙放话说,让你三天内去清迈给他磕头认错,不然……”许墨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季观澜嗤笑一声:“磕头认错?他也配。”
“澜哥——”
“这事你不用管。”季观澜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自有打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墨沉默了几秒,点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又看向季妙棠,笑容温和,“季小姐在这儿还习惯吗?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别客气。”
“……谢谢,都很好。”季妙棠轻声说。
“那就好。”许墨看了眼手表,“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澜哥,有事随时联系。”
季观澜“嗯”了一声。
许墨朝季妙棠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的步伐沉稳,背脊挺直,哪怕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里,也保持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陈最从书房里晃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烦躁:“许墨走了?这小子,每次来都跟领导视察似的,端着个架子,看着就烦。”
“有本事当他面说。”季观澜瞥他一眼。
“我又不傻。”陈最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季妙棠身上,眼睛一亮,“哟,小侄nV今天这身好看,跟花园里的小仙nV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妙棠今天穿的是一条浅绿sE的棉质长裙,款式简单,但剪裁合身,衬得她肤sE白皙,腰身纤细。
长发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一侧,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更添了几分柔软。
陈最看得眼睛都直了,刚要再说什么,季观澜一个眼刀扫过来,他立刻闭嘴,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季观澜低头看季妙棠:“听到了?”
季妙棠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刚才书房里的对话。
她犹豫着,点了点头。
“怕吗?”季观澜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膀。
季妙棠诚实地说:“有点。”
季观澜低低笑了声,突然弯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小叔叔在呢。天塌下来,我顶着。”
他的呼x1拂过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妙棠身T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
陈最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他跟了季观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他对人这么……温柔?
虽然这温柔里掺杂着十足的占有yu和控制yu,但至少,他愿意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
真是活久见。
“对了,澜哥。”陈最突然想起什么,表情严肃起来,“季家那边……有动静了。”
季观澜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淡去:“说。”
“老爷子中风住院,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不大,就算醒了也是植物人。季文柏那边……”陈最看了眼季妙棠,犹豫了一下。
“说。”季观澜重复,语气冷下来。
“季文柏没抢救过来,昨天凌晨Si了。”陈最快速说,“林淑仪受了刺激,JiNg神失常,现在在JiNg神病院。季家那些旁支开始蠢蠢yu动,想趁机分家产。还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顿了顿,“老爷子手下那些老人,对你接手生意很不满,尤其是毒品线那块。他们放话说,要你给个交代。”
季观澜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季妙棠却听得心头发紧。
季文柏……Si了。
那个她叫了十八年“父亲”的男人,那个用令人作呕的眼神看她的男人,就这么Si了。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或者至少会有些感触。
但很奇怪,她没有。
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像听了一个陌生人的Si讯。
也许,从始至终,她都没把季文柏当成真正的父亲。
“澜哥,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陈最压低声音,“尤其是老爷子那几个老部下,他们在东南亚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广,手段也脏。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让他们来。”季观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些年,季家养了多少蛀虫。”
他说这话时,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得让人心头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