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5 互相算计的父子
能让冷夜跟着,那应该是要帮衬着自己的意思。 冷夜以前是叶老的手下,以叶老对言笑的爱护程度,肯定是派最放心的心腹保护言笑。 所以说,叶老的意思,是已经把自己当成自己人了吧? 想到这里,顾一凡的心里也有点儿窃喜,却不露声色。 一路无话。 直到顾氏公司,顾一凡将车停放好,两人一起步入顾氏的待客厅。 在前台的服务员工带领下,站在那两个男人面前。 顾一凡扫视了一眼正坐着没有丝毫起身意思的两人,也不恼。 顾霖义看着顾一凡,也不先开口,等着顾一凡开口。 瞧他那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样子,顾一凡嘴角微弯,形成一个讥讽的笑容:“您怎么来了?” “混账,连父亲都不会叫了么?” 顾霖义本想给他个下马威,却不想他根本就跳过了称呼。 气急的他好在还有理智,只是重重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可见力道之大。 顾煜在他身旁坐着,也不说话,只静静看着。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再度见到顾一凡,是这种情况。 冷夜就静静的站在顾一凡的身后,淡淡的看着脚面,不说话,不仔细看,还以为就是个随身保镖。 顾一凡神色淡淡的扫了顾霖义一眼,父亲? 这个词汇,也真是亏得他说得出口。 “我没有父亲。” “混账!没有父亲难道你是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顾霖义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说,登时气的不打一处来。 顾一凡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是从我妈肚子里出来的。” 顾霖义觉得,顾一凡就是故意在气他的。 “没有我,你以为你妈是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子来的?!”从小就不听话,一点儿都不让他省心。 怎么想都是觉得顾煜乖顺懂事。 再看看这个儿子,可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怎么就能这么不让自己省心? 从小基本上就没有听过话,简直就是个问题儿童。 “孽子?呵!你儿子是谁?”顾一凡凉凉的扫视着他,又不屑的看了一眼顾煜,神色不加掩饰。 “混账,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儿子当然是煜儿!” “这就有意思了,你儿子是他,那为什么要叫我孽子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想对我指手画脚的?!”顾一凡冷着眸,看着顾霖义的目光格外冷凝,说到后来,语调都直接是压低声音,很有威势。 顾霖义看着顾一凡,感觉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这个孽子简直就是在挑字眼,可他一向不喜欢这个儿子,从不愿意承认他是自己儿子。 更加不愿承认自己错了! 如果他说顾一凡是他儿子,虽然可以继续骂顾一凡,可这样也间接的在承认自己刚刚说错了! 哪怕是这样的错误,他也不容许别人抓住把柄,可这个儿子,他怎么敢? 没有谁敢挑剔他的错误,更何况还是这个孽子了。 “真是反了……好,你不是我儿子,这公司,是我顾氏的。这么些年,你从中捞了不少钱,就当做是你的辛苦费了,现在,该按照当初合同上的条约,将公司返还给我了。” 顾霖义沉静下来,也不恼了,反倒是将事情归结到了公司的归属上。 顾一凡轻笑,果然是为了这个来的。 “你想收回公司就明说,何必拐弯儿抹角的来乱认亲?别弄的好像满大街的年轻人都是你儿子女儿似的,啧,不过,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这话儿说的,他有那么花心?还满大街…… 可旋即,他也反应过来这是在讥讽自己,这个孽子,当真是想气死他。 即便如此,他也要将公司夺过来,让煜儿继承了这个财产。 这么乖巧的儿子,一定能继续为自己好好的经营公司。 公司在顾一凡这个孽子的经营下已经起势了,所以他现在只需要接管了,然后继续经营就可以了。 不过,首要任务,就是要从这个孽子的手里拿到公司的归属权。 他之所以这个时候回来,也是知道顾一凡把公司发展的很快。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原以为这个孽子需要十五年才能发展到的情况,他居然提前六七年就达到。 得到了具体情况,他也是有点儿慌乱,如果再让这个孽子发展下去,恐怕他就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不得不说,他嘀咕了这个孽子的实力。 可顾霖义清楚,能够让这个儿子再度为他所用,就要先将他的所有钱财来源都剥夺,然后接下来的,当然也是由着自己做定夺了。 他离开顾氏,就什么都没有了。 到时候,一定还要再回来求着自己,巴巴的渴求自己能给他一个工作。 那样,他还是可以再让这个孽子为自己所用。 “废话少说,把位置让出来吧,合同我都带来了,那上面可说的很清楚,当初,你也是签字了的。具有法律效益,如果你不遵守,我完全可以起诉你,而我,稳赢。” 顾一凡斜睨顾霖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当初为了得到力量,他甚至不惜签了顾霖义拟定的不平等合同,他怎么可能不清楚,顾霖义这一出,就是为了让自己给他卖命。 可他想得到力量,就只能签下。有了顾氏的运转,他才可以达成自己想要的。 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尽管这一幕早就已经明白的,真的到了这一刻,他的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泛酸…… 这个男人,是他的父亲。血浓于水的父亲。 而他们,却在互相算计着。赢了亦或者输了,在他眼里,他都输了。 输了那个有‘父亲’称谓的男人。 他扫向顾煜,却发现那男人同样在看着自己,嘴角轻勾,笑容妖孽,却诡谲。 那个男人,他早就看出来不是个省油的灯了。 乖巧? 顾一凡望着顾霖义,这个几乎将自己当做奴役的男人。 从未将自己当成过儿子。 那又……如何呢。 在二十多年前,他把那个女人和顾煜领回家的那天,他的心里,也已经不再把顾霖义当做是父亲。 尤其是苏韵然被逼离开,远洋漂流,他更是将这男人视为生死仇敌,可他明白,自己得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