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唱)——自古道兵家胜负乃是常情。
(项羽叹气)
虞姬(白)——大王身体乏了,帐内歇息片刻如何?
项羽(白)——妃子,你要惊醒了。
虞姬(白)——妾妃遵命。
虞姬(转对侍从)——尔等也歇息去吧。
众侍从(白)——是
虞姬(白)——啊,大王睡稳帐中,我不免到帐外闲步一回。
(出帐)
虞姬(唱)——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轻移步走向前荒郊站定,猛抬头见碧落月色清明。
(叹一声,白)——云敛清空,冰轮乍涌,好一派清秋光景。
(忽听得众将士齐叹——“苦哇!”)
虞姬(白)——月色虽好,只是四野皆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惨。只因秦王无道,以致兵戈四起,群雄逐鹿,涂炭生灵,使那些无罪黎民,远别爹娘,抛妻弃子,怎地叫人不恨。正是千古英雄争何事,赢得沙场战俘寒。
(画外传来将士吟唱——“家中撇得双亲在,妻儿老小依靠谁……”)
项羽(唱)——十数载恩情爱相亲相倚,眼见得孤与你就要分离。
慕容府,今日搭了戏台子,慕容飞演得虞姬。
演的是我最爱的那段,虞姬霸王未到绝路,此时过江东依然还有机会。
以前秦青演这段我总央哥哥带我去看,怎么也看不腻。我常常想若是秦青和我回头,是否也有一片属于我们的乐土。
一个家两个孩子,我和秦青,就只过平平常常的日子就好,酸甜苦辣,茶米油盐。
梦做太久了,阳光就会将你刺醒。
“为何哭?“慕容飞轻轻靠近,抱着我的头,极为淫靡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泪水,原来我落泪了。强压着恶心。
“为何是我?“我苦涩道:”京都比我美比我有才地女那么多为何是我。“
“你看看你总是那么难以被取悦,我地扮相不好么,唱的不妙么?“慕容飞将我拥入怀里:”你总是看不到,看不到我的好,看不到我的努力,看不到我的挣扎嫉妒。“我额角一阵温热,他将唇印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有什么好。“
“值得你踏进慕容府。”慕容飞微笑,话语虽是漫不经心,美眸却隐含深意。这个自小就认识的女子,夹着恨意踏进了她从不进入的我的地盘。
我竟然在慕容飞的眼里看道了伤,慕容家的人也会受伤么。
“解药”我不想跟他纠缠。
“你想看什么戏?我演给你《贵妃醉酒》《群英会》?”
我伸出手:“解药。”慕容飞的笑凝在了嘴边:“你的脸色不太好。”
他将话题绕来绕去,我无力道:“我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听戏,我喜欢的是秦青这个人,是他唱戏时眼里的光芒。所以不要再做这些了,我不喜欢。”我不太喜欢他的表情,那种无法言语的悲哀怎么会适合他这样的狠心人。
“好,不喜欢就算了,我也不喜欢,”他眼里有情绪翻滚:“今晚留在慕容府,明天解药自然会送到秦青手里。”
“好,我住哪里,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