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婵娟(上)主人,请您享用奴才的淫穴
一年后。
天立元年,秋。
江南,沈府。
花厅栏杆处,两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白日宣淫,下身赤裸,正干得性起。
一个道:“夫君,我肏得你爽吗?”
另一个被辖制在身下,露出的屁股被拍得通红,呜呜直道:“爽、爽、娘子……慢——慢点、骚穴要不行了——!”
一个打扮干净利落地白衣青年从门口瞧见这幅活春宫,翻了个白眼,继续指挥下人将一车车粮食打包装好。
等到里头完事,这才施施然穿过回廊,略带不解道:“你们至于吗?成天腻歪在一起也就罢了,正事也不顾了。”
男子从他夫君身上起身,将衣服穿好,笑道:“这不是有你吗?”
身下的沈离戈脸上带着红晕,春情荡漾,不好意思道:“与他关,都是我不好。”
男子姓姬名宸,如果此处有官府中人,想必认得这是那位通缉榜上的头号杀手、中原武林谈之色变的江湖高手。
“啪——”
沈离戈屁股冷不防被拍了一下。
姬宸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太讨厌了,打搅了他和老婆的好事,老婆的小穴一紧一缩,明显就是要得不够,只想赶紧打发走年轻人,道:“我和相公在府里行周公之礼,碍着你了不成,你要不晚些再来。”
白衣青年还未开口,沈离戈穿好衣服劝道:“小姬,还是先谈正事吧,不好让世子久等。”
接着唤下人奉茶,白衣青年这才落座,姬宸万般不情愿地起了身,说:“你要的三十万石粮食已经备好了,如何从这里运到西南,可就不归我管了。”
沈离戈见他话也不说明白,补充道:“西南战事吃紧,这些粮食若是被人发现了,沈家就是满门抄斩,也死不足惜。”
白衣青年点点头,道:“我明白。沈公子高义,西南百姓都会记得这份恩情。”
沈离戈摇摇头。
姬宸道:“宁轩,我帮你是出于朋友之义,我相公帮你,是为报答你当年救他的恩情。这种叛国的事,可一不可再,下不为例。”
宁轩笑道:“当然,我会想办法速战速决。”
沈离戈原本心中犹豫,宁轩为西南借粮,他夹在恩义之间,原本为难,姬宸劝他,西南百姓的命也是命,大渊并非正义之师,他这才下定决心。
去年西南议和之后,天立元年的夏季,大渊朝廷撕毁合约,举兵进犯,西南四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大渊军队也学聪明了,西南多瘴便不再强攻,沿路毁田伐树,又将山路堵死,打算等西南粮尽援绝后,再一举拿下。
姬宸突然使了个眼色。
宁轩会意,两人走开,姬宸问道:“死里逃生,什么感觉?”
“很高兴。有很多事,以前没有做的,来不及做的,如今都可以做了。”
“西黎有这种起死回生的秘术,若是传扬开去,只怕西南再安生之日。”
宁轩反驳道:“并非起死回生。”
“凤凰蛊是我还在襁褓之中的时候我娘就种在我体内的,经年累月修炼成我身体的一部分,才能在关键时候救我一命。”
“我服毒之后,呼吸已经停止,我表哥从泰山上逃走后辗转回到京城,又设计将我的尸身从王府里偷出,立刻带回西南服用洗髓仙草,这才捡回一命。”
“你娘虽不在你身边,却仍旧爱子心切,听说那洗髓仙草乃是千年一生的灵物,是西黎的国宝。”
宁轩点点头,又摇摇头,脸色难看:“别提了,我因为服用了洗髓仙草,重塑筋骨,养了一年才见好,又被她打了个半死,骂我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
姬宸不厚道地笑了,他将宁轩送到门口,这才郑重道:“一死了之是这世上最轻易的事。兄弟,你能活着,我也很高兴,等你解决完西南的事,来日再到江南来,我们再一较高下。”
宁轩与他碰拳,笑道:“只怕我已经打不过你了。大恩不言谢,这就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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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立元年,六月末。
西南四国被困已有两月,大渊下令进攻,在西黎国山寨外遭到阻击,先锋部队一万人在西南堰月谷惨遭埋伏,中了蛊毒,蛊毒如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西南十万驻军顷刻间感染大半。
六月二十八。
西黎、建水、巍山、会泽四国并为一国,改号“西越”,由原西黎国女王尔朱烟罗即帝位,原起义军统领阿布干为兵马元帅,向大渊朝发起进攻,大渊节节败退。
七月初三。
大渊的议和使团再次来到西南,承认“西越国”国号,献上女王金册,两国平等建交,女王这才吩咐手下、解了西南驻军的蛊毒,上万人性命得以保全。议和使团又提出西越国与大渊通路、通商、通婚,互通往来、世代友好、永不相犯,史称“三通化越”的和平政策。
七月初七,消息传回京城。
陆霖听说了属下汇报,知道前线之危已解,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却又有新的困局。
“陛下,女王已经答应了三通之策,但是……”
“说。”赵靖澜比之一年多前未有什么变化,只是鬓角多了一缕白发。
“西越国提出,女王膝下有一公主,正值妙龄,希望陛下册封公主为后,以示两国修好之意。”
赵靖澜对这次被西南摆了一道本就十分不爽,四个弹丸小国,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也是稀奇。
“如果朕不答应呢?”
使臣不敢说话。
堰月谷一战之前,大渊朝上下一心,都赞成必须要打,打到西南四国彻底臣服为止。堰月谷一战后,朝臣得知蛊毒竟然能像瘟疫一般传播,如果再打下去,不止生灵涂炭,甚至蛊毒会不会传到自己身上也未可知。
人类对于未知的恐惧,想象更大于现实。
朝廷风向顿时变化,议和之声笼罩全国。
陆霖使了个眼色,让大臣们都退了出去。
他跪在赵靖澜身前,赵靖澜把手给他,两人交握住。
“公主入宫,不知会掀起什么波澜。”赵靖澜道。
陆霖摇摇头,他不必多说,赵靖澜也不必多问,两人已然心灵相通,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自从赵靖澜登基后,朝臣接连上奏,让陛下选秀纳妃、绵延皇室。
赵靖澜便将一个又一个美人赏赐给舒王,让他每天在家闲着没事就生孩子,又明言道会从舒王之子中挑选贤能,立为太子,朝臣这才没了话说。
皇帝不喜欢女人,实在强迫不来。
“万物相生相克,蛊毒一定有其弱点,并不是不能打。”赵靖澜继续道。
“只是时间紧迫,两国百姓恐怕都耗不起……”陆霖接话道。
赵靖澜突然捂住心口,心如刀绞,陆霖连忙起身,掏出止疼的药丸,端了水给他服下。
“陛下……又想他了吗?”
自从宁轩死后,赵靖澜就患上了心痛之症,平时毫知觉,只要一想起宁轩便会心口剧痛,太医查不出病因,赵靖澜说是他的报应,合该如今受苦,也就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