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医就诊
时列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江园则被强制送进了精神卫生中心。
他恨透了宋陈。
她又一次看见了狼狈不堪又脆弱助的他。
而且!如果没有她,他就还有家!还有妈妈!
虽然他知道,早晚会有这样一天的到来。
但是,如果没有她!这一天就会来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时列拒绝和时连江住在一起。他法接受和出轨背叛母亲后连生三个小孩的男人同一个屋檐。
他接受时连江每月给的生活费,却执意独自住在小院里。
他更少说话,也不交朋友,身上渐渐染上了生人勿进的阴鸷狠戾。
*
当初宋陈被自己喜欢的男生伙同全班针对欺负的时候都没事,何况面对你们这帮小孩!
前四节课,她捱到最后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如刀片在喉,每说一句话都剌得嗓子疼;头痛欲裂,后背湿了一次又一次,冰凉的寒气贴着本就畏寒的肌肤,她控制不住地发抖。
双手死命撑在讲桌上,她才勉强没倒下。
冷汗不断从鬓角额头泌出,吧嗒吧嗒滴落下来,晕湿了眼睛,她紧紧阖上双目,抬手将咸湿的眼泪擦掉。
苍白秀气的脸上没有血色,眼眶里却是刺痛的红。
故事好像在重演,时列说:
“你跑个五公里,我考虑考虑原谅你。”
那时她例假第一天。
秦易尘也说:
“你做完所有体育生项目,我们考虑考虑不迟到。”
她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被这些话语绑架?不可以拒绝吗?她思来想去,可能唯一的答案是——
她说过,要保护时列,一辈子!
只要说过的话,就要做到!
包括这次,接下的班主任工作!
只要答应了下来,就得做到!
拼尽全力,不问结果。
彼时,她倒在了第三圈的中点站。
这次,表现得更差一些,她晕在了第一圈!
但唯一比当年好的地方是,这群兔崽子吓得一窝蜂跑过来扛着她往医务室跑。
她用残存的意识瞧见,那时候,时列双手插兜,在终点处未曾挪动过一步,冷漠而疏离。
甚至在见到她倒地的一瞬,没有半刻停留,决绝转身走了。
夏风卷起他飞逸的衬衫一角,那么刺眼,像是光有了实质的形状,如细针扎着眼球,她疼得涌出泪来……
恍恍惚惚,周围开始有陌生同学问她怎么样,后来,她就彻底晕倒,记不得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陈从浑身酸痛中醒来,头还是昏沉,只是不那么畏寒也不怎么出冷汗了。
白炽灯刺眼的亮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她索性闭着眼接着缓一会。
隐隐绰绰间,有人说话的声音传过来。
“还以为她是软柿子,她可比李晓娟难缠多了。”
“尘哥,感觉是个硬骨头。咱下次怎么弄她?让她服,然后滚!”
“不可能真听她的不迟到吧?她也没做完我们的所有项目啊。”
“就是,一个弱唧唧的娘们,还收拾不了她了?”
应该是三四个男生,围着秦易尘窸窸窣窣地说着计划。
突然有苍老的声音斜刺进来:“你们几个毛小子,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抽烟呢!”
是校医罗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