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子，捡到了恶神

曦和王国的夜晚总是很热闹，尤其在这里，闭上眼都能认出流火区那独特的交响乐。打击乐组的老虎机和弹珠机用廉价的音效染上底色，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说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弦乐般和谐地融成主旋律，伴随一阵阵激昂的管乐：

“来喝一杯吗？”

“小哥哥是哪家店的呀？”

“有钱的捧个钱场！”

“老弟…你…我跟你说，我@#＄︿&％！＄#……＊&％￥&，你…听明白没？”

两个富家子弟，没头脑和没头脑二号，正坐在酒吧闲聊。突然一阵冷风吹来，两人下意识抬头，见走进来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他身上的衣服是用四五件羽绒服拼出来的：宝石蓝袖子、芭比粉左肩、荧光绿右前幅、土黄衣摆，用粗到肉眼可见的黑线歪歪扭扭缝在一起。

“穿得破烂也该有个度吧，听说过拼接牛仔裤，羽绒服也可以！？这特么是科学怪人披着世界地图限定皮肤吗？”

“而且话说，穿不俗气的颜色犯法吗？”

两人打趣着，便多瞟了他几眼，没头脑越看越觉得眼熟。他二十出头，戴着一副细圆框眼镜，虽然穿得不成样子，却很白净，身上有淡淡的洗护香，头发是蓬松的天然卷，单眼皮的狗勾眼干净纯粹，正是偶像剧里“邻家大男孩”的模样。

“他不是我们高中班上的吗？”

“谁？”

“那个书呆子，叫时纯吧。”

“啊对！想起来了。那会儿臭屁得不得了，现在混成这样？”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起身跟上去，见他向吧台伙计欠身行了个礼，交谈间似乎在要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饭？”

“笑死，不是学习好了不起吗？不是会个破积分就瞧不起人吗？”

“说不定他买卫生纸全靠超市积分。”

“难怪！”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要改名很高兴和很高兴二号，但没头脑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就算在流火区，乞丐能随便进店要饭？”

“不是要饭，还会是啥？”

没头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收租。”

“啊？”

“我爸有个朋友就这样，穿的比谁都土，夏天标配背心裤衩。网上不是也有很多乞丐一样的收租公嘛。”

二号更好奇了，看店员把一个信封交给他，赶紧联系朋友打听消息，一边朝他招手：“时纯！”

时纯回头，眼神在各桌间扫视许久，才发现他俩，一脸困惑地走过去：“请问你们是？”

两人报上名字，时纯依旧困惑。“CIA？”

“不——哪个正经人第一反应是CIA！？”

“我有提交申请。”

两人面面相觑。

“纯数研究会，shIigatinAgny。”

“好像有奇怪的拼音混进去了…”没头脑小声道：“他不是学霸吗？”

“肯定理科学傻了。”

“我们一个高中的，有没有印象？”

时纯端详二人的脸，终于恍然大悟：“哦！”

“想起来了？”

“就是一直学不会积分的那两个，对不对！哎呀，真巧！”

虽然时纯在真诚地表达久别重逢的惊喜，两人却很难按捺揍人的冲动。

“你最近怎么样？”没头脑瞥了眼他手里的信封，“收租？”

“什么收租？”

恰在此时，二号的朋友发来情报：“不久前在流火区见过时纯，坐在街上讨饭。”他把手机递到没头脑跟前，两人都忍不住笑出声。

“亏我们想那么多，真就是个穷要饭的。”没头脑歪嘴一笑，“你不是数学很好吗？”

“也没有，只是高中数学太简单。”时纯回答得很认真。

“草，混成这样，还那么臭屁。”没头脑气极反笑，很嫌弃似的翘起手指捏住他的衣服，“穿的什么垃圾玩意。”

二号也直逼到他面前，右手按着他的头胡乱摆弄：“都是老同学，有什么困难吱一声就成。正好我公司缺个扫厕所的，明天就能给你安排。”

没头脑乐得拍起了手：“扫地好！最适合我们大数学家！你去给他数数，有几间厕所，扫一层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