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看人
那找死的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睡倒在地上,翻了几个滚。
不得不说那一脚真是狠,对方的脸瞬间变得煞白,蜷缩着捂着肚子,似乎很疼的样子。
剩下的几个小跟班跑过去扶着她,急了,“大姐,你怎么样了?”
其实禾音也没多大把握,平时经常躲懒练习也不认真,法术并不行,更何况这么多人对着她一个,寡不敌众的,但是没办法,事儿呢,也算是她先挑起的,打一架就打一架,硬着头皮上吧。
法力上不行,气势上可不能输啊,所以刚刚的“不屑”“冷漠”“狂妄”统统都是装出来的,庆幸的是她还打赢了,看来这五号房的大姐大也不过如此嘛,还不如她这个小菜鸟!
“呼——”禾音轻轻地呼了口,此时信心十足。
对着剩下的几个放狠话,“来,你们几个不怕死的要不要一起上?”她想着,大姐大的法力都那么弱鸡,那这些跟屁虫岂不更是虾兵蟹将,不堪一击?
“一起上吧,给我的爱刀一个痛快,毕竟好久没沾血了。”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找来一块破布擦着刀面。
禾音总是喜欢在言语上吓唬别人,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没有什么真材实料,也只能从口头上扰乱对方军心。
主子战败,杀了士气,小兵也要保命,纷纷扶着那大姐大,“你等着,下次要你好看!”说完一溜烟都跑了。
“好啊,别让我等急了!”禾音高声呼喊。
自那以后,禾音确实好好学了一段时间的法术,进步还不小,毕竟敌强我也强,我强敌也强,光用口头吓人也不行,人家不吃你这套。
可是后来等啊等,那几个也没来找禾音,禾音想想这事就算了,不想去挑衅惹事儿。
有时她也会感慨,是何等的荣幸让她被分配到三号房,里面的人都很好,大家很和谐,从没出现过内乱争吵什么的。
要是一直这么好就好了……
绣房里人不多,一共就四个,丑老妈子算一个,剩下的几个在里屋。
织锦一瘸一拐地走到院长身边,故意发出吃痛的声音,却还不忘乖巧问候,“院长好!”
“嗯,好。”丑老妈子应了声,视线停留在织锦的跛脚上,“哟,这脚是怎么了?”
织锦嘴上说着“小问题,就是崴了下,不妨事”,身体倒是诚实地掀开裙角露出红肿的脚踝。
“哟,怎么肿成这样。”丑老妈子面上唏嘘一阵。
织锦移开这个话题,倒是看着丑老妈子还没消肿的脸,故作讶异,“呀,院长,你这脸……”
“我我,脸,没什么……”丑老妈子眼神慌张地躲闪,似乎不愿被揭开丑事。
织锦笑了下,“我这皮糙肉厚的脚踝肿了不妨事,院长这脸细皮嫩肉可不能受伤啊,受伤了就不好看了。”
院长瞪她一眼,她也不恼。
“是……那个男人?”织锦嘴角含着道不明的笑意,不忘观察她的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什么男人,哪儿来的男人!”丑老妈子呵斥一声,却掩盖不了底气的不足,内心的心虚。
“院长别担心,那件事儿我不会说出去的,”
织锦说话声音很柔和,她的音色很甜很动听,别说是男人,就是女人听了都会心动,可偏偏语气里沁着些嘲弄和不怀好意。
“说出去了多丢人啊!”
丑老妈子对外头说是搽了胭脂过敏了,织锦怎么会不知道她脸是怎么肿成这样的呢。
是被巴掌抽的。
可笑的是,是自己跪在地上,用自己的手一下一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脸。
为什么要这样呢,因为对面是凉也啊。
丑老妈子羞地涨红了脸,喘着粗气,还有些气急败坏,“你,胡说什么?”
织锦嗤笑一声,看着院长就像看着个小丑,指腹轻轻地覆上了她肿胀的脸,不急不慢地说道:“夜晚,小桥,面具,女人,跪着,巴掌,求饶……”
“你,你都看到了……”
说的只是几个关键词,院长就已经肯定,她确实是看到了。
织锦怎么会不记得呢,就在她拿着摄影珠偷偷地将禾音与凉也打情骂俏的画面篡改的那天,院长不顾前因后果,打了禾音几个巴掌,当天晚上,她趁着屋里的几人熟睡之后偷溜出了大院儿。
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她不信凉也真的会来,她能确定那天是禾音与凉也的第一次见面,本不应该胡思乱想,可是他们的暧昧的举动总是让她醋意大发。
凭什么,凭什么凉也会对禾音那么温柔,对自己态度万般冷漠?更可笑的是,她比禾音早见过凉也,却不知他的姓名,不知他的身份,就连一个眼神,他都没给过自己。
出了院子,看到的画面让她大吃一惊。
她记得那天的月色很好,皎洁明亮的,青石桥边是一个站着的男人和一个跪着的女人,她就躲在蔷薇丛里透过缝隙偷偷地看,葳蕤芊绵的枝桠挡住了星光,地上投射了一地斑驳的影子。
女人跪在地上,织锦看出来这是院长,她一边磕着头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而一旁带着鬼神面具的男人,环着双臂,慵懒地靠在树上,拨弄着手里的小玩意。
幽暗夜幕下,即使月光明亮,隔得太远男人的面容也看不真切,可织锦能感觉到,那就是他。
即使带着面具,男人嘴角还是挂着戏谑嘲弄的笑意,不满意了就用脚尖抬起院长的下巴,低语几句,然后院长抽得更狠了。
男人围着院长慢慢地踱步,冷不防地一脚踩在她的背上,把她狠狠地碾进泥土里,织锦看到院长的脸紧紧地贴着铺着枯枝落叶的地面,身子扭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似乎下一秒就会折断。
男人没有一丝怜悯心疼,畅快地笑着,像是幽夜下的鬼魅。
织锦瞪大眼睛捂着嘴巴,惊恐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也不曾想过,他会这么冷酷恐怖。
这么说吧,她不甘,他会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女人变得这么冷酷恐怖。
织锦怎么会不知道凉也为什么来找院长呢,因为那天白天院长刚好打了禾音,于是他加倍奉还。
不论是巴掌声,还是求饶声哭喊声,亦或是细细低语声,全程听不到一点儿声音,外面静谧地很,声音应该是被屏蔽了,只有大自然的熏风阵阵,树叶莎莎。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院长能想象出那样美妙的画面吗?”
织锦微笑着,像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儿,细细为院长描绘着她看到的场景,殊不知这个女孩儿的嫉妒心是有多强,内心有多邪恶。
院长的手禁不住地颤抖,脸一阵煞红,一阵惨白。
“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