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颓废等于死

“吃人肉咯，活命咯，都是命咯。”老人一边说着，已经扭动身躯来到了云秋生身旁。

云秋生看到那死去的尸体瞪大的双眼，心中一惊，下意识的闪到一旁，身子骨在风中颤抖凌乱。

老人把那尸体放在自家门口。

“老伙计，对不住了，吃口饭。”怪老头在屋前堆起一堆柴火，点燃了。

火晃身，轻微摇曳。

老人不知何时掏出一柄刀，只刮下肉来，没有动骨头。

“人呐，死后百载成骨，千载成灰，我不动你骨，只刮肉，熬！”

少年听不懂老人说的话，但是却闻到了肉的香味。

可是血淋淋的场景把少年吓坏了。

强烈的饥饿感在全身蔓延，百骇内都是对肉的渴望，对食物的渴求！

少年别过头去，唾液却从嘴里止不住的流淌而下。

几十日来靠非粮食充饥的少年，心中是万般的煎熬难忍。

血腥的恐惧，人性，还有饥饿，最终还是让少年控制不住的凑了过去。

老人的技术是很好的，地上的男人早已剩下了一具完整的枯骨……

“为何今天你才开始烤人？莫非是因为人都死绝了吗？”云秋生询问道。

老人把人肉架在火上烤，并未言语。

“你愿意吃人肉吗？”老人望着被烤的人肉。

“不愿，要不是我饿的快死了，我绝对不会吃！”云秋生发癫般叫喊道。

“所以咯，你知道我烤人的原因了？”老人被少年那副样子逗笑了。

那些被饿死的人要么早被埋了，要么烂了，有的人吃，有的人宁死不吃，最终就只剩下了两个活口。

老人拿下烤熟的肉，也不管干净埋汰，直接扔在地上，又架起一块血淋淋的肉来。

“昨天呐，给你那块饼子，是我最后剩下的，要不是看在你葬了你母亲，看你是个孩子，岂能给你？”老人撇嘴一笑。

怪老头一直都是个狠人，饥荒的早期，不少饿疯了的男人都开始抢吃的，甚至是吃人。

可是招惹他的全都被打断了腿脚。

一个没了双腿，看上去垂垂老矣的糟老头，哪里来的这般功夫，还有这种力气？

从那以后就没人敢招惹这个怪老头。

第二块肉烤好后，老人从架子上拿下，直接扔给了云秋生。

那肉接着烫手，刚落入手里，云秋生嘶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摊开，肉落在了地上。

“嫌烫就吹吹，嫌糟心就不吃。”老头这般说着，架上第三块肉，就啃起了早些放在地上的肉。

此间飞禽，此处走兽。

走投路，择尸而食。

（我知道会有人不理解，实在是走投路罢了）

云秋生也试探性的吃了一口人肉。

香……

随后一老一少就大口大口的啃起了肉来。

啃完那块肉，云秋生都没有咀嚼几口，一个劲的拼命往下咽，吃的时候怒目圆睁，看上去像个疯子。

而怪老头则双目紧闭，吃的稍慢，但是呼吸却十分的沉重，压抑。

待怪老头吃完肉，看到云秋生那一副怪样子，他又将第三块肉拿了下来，架上了第四块肉。

“喂，还吃吗？”怪老头淡漠的问道。

云秋生被问住了，他还是饿，当然是想吃的了！

“想……想”那枯黄的少年面庞说出的话，却好似一个年过半百的沧桑中年人口音。

那身单薄的衣服此时也微微敞开，凛风中，两排肋骨是那般瘆人……

“想就接着吃，吃完把他葬了，再把那妇女葬了，横死的都葬了，不能死后瀑尸不是？”怪老头轻声安慰道。

活在这样的世界，人往往会失了魂，但怪老人的眼中闪烁着辉光。

“吃饱了，撑住咯，等春来，天暖，走出这片山，就别回来了。”老头抬头望着正午的赤日，咧开嘴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