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间藏锋，初窥仙踪

天刚蒙蒙亮，苍莽山脉的密林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草木上挂满晶莹的露珠，空气里的灵气比白日更显浓郁，吸一口便觉神清气爽。

江叙尘早已醒来，没有丝毫赖床的懈怠，这是忍术家族多年的严苛教养养成的习惯，无论身处何种境地，日出而起、日落而息，时刻保持最佳状态。

他先是舒展筋骨，一套江家基础体术缓缓施展，动作轻柔却力道沉凝，每一个招式都精准到位，既活动开了沉睡一夜的身体，又能借着晨雾隐匿身形，不发出半点声响。一套体术练完，身上的酸痛感彻底消散，体内微弱的忍术内息也顺畅了几分，连带着昨日吸纳的灵气，都顺着经脉缓缓流转，让他的感官愈发敏锐。

洞口的枯枝碎石早已被挪开，江叙尘弯腰走出洞穴，先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夜间没有异兽造访，才走到昨日发现聚灵草的岩石缝旁。那里只剩一个小小的土坑，聚灵草被挖走后，周遭的灵气果然稀薄了大半，再无昨日那般温润萦绕的感觉。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泥土，将聚灵草生长的位置、土壤质地牢牢记在心里。昨日那两个少年的对话还在耳畔回响，“聚灵草”“灵气”“炼气期”“宗门家族”，这些陌生的词汇，拼凑出这个世界最基础的轮廓，也让他愈发确定，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必须先摸清这些所谓“修士”的底细。

没有多做停留，江叙尘辨明方向，朝着昨日那两个灰衣少年离去的东边缓步前行。脚步依旧放得极轻，踏在铺满腐叶的地面上，只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手中紧握着打磨锋利的兽骨短棍，双眼时刻留意着林间的动静，耳力更是捕捉着风吹草动、虫豸爬行的细微声响。

他不敢走得太快，苍莽山脉的密林危机四伏，昨日斩杀的鳞甲异兽不过是开胃小菜，谁也不知道深处藏着怎样凶猛的妖兽。江家忍术讲究稳中求胜，贸然突进只会陷入绝境，慢一点，稳一点，才能在绝境中寻得生机。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枝叶洒落，林间的视野开阔了不少。江叙尘一路走，一路留意着周遭的植物，又发现了几株泛着淡淡莹光的野草，模样与昨日的聚灵草相似，只是莹光更弱，想来灵气也更为稀薄。他没有贸然采摘，只是默默记下它们的生长形态，心中暗自盘算，日后若是急需，再想办法采摘利用。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林间的树木渐渐稀疏了一些，地面的腐叶变薄，偶尔能看到被踩踏出来的模糊小径，显然是时常有人或妖兽经过。江叙尘的脚步愈发谨慎，身形时不时贴紧树干，借助茂密的枝叶隐匿自身，越是靠近有人迹的地方，越是不能掉以轻心。

就在他转过一棵歪脖子古树时，鼻尖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草木清香，格外刺鼻。

江叙尘瞬间停下脚步，全身肌肉紧绷，内息悄然汇聚到四肢，手中兽骨短棍握得更紧，眸色冷冽地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望去。那是一片相对空旷的林地，地面上散落着几根折断的树枝，还有几片沾染着暗红色血迹的布料，风一吹，血腥味更浓了。

没有兽吼，没有声响，周遭安静得诡异。

江叙尘没有直接上前，而是绕着侧面，踩着厚厚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迂回靠近，全程遵循江家潜行术的要领，将自身气息压到最低，如同幽灵一般，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靠近后，他躲在一丛一人高的灌木后，探出头细细观察，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蹙眉。

空地上，躺着一只体型小巧的妖兽，模样像狐狸，却长着三条尾巴，皮毛是火红色的，此刻已经没了气息，脖颈处有一道整齐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地。这妖兽比昨日的鳞甲异兽小上许多，却透着一股灵动的凶气，显然也不是凡物。

而在火狐妖兽的尸体旁，还有两道浅浅的脚印，脚印纤细，显然是人类留下的，旁边还有几道奇怪的焦黑痕迹，像是被什么灼热的东西烧过，地面的草木都碳化了，绝非普通刀剑所能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