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罗府遗孤

第七十七章：罗府遗孤

长安城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大。

罗府的大门紧闭，门前挂起了两盏白灯笼。

程咬金坐在灵堂里，面前的酒坛已经空了三个。他双眼通红，看着那两口并排摆放的棺木，心如刀绞。

“罗成啊罗成，”他拿起酒坛，猛灌了一口，“你个没良心的，就这么走了。留俺老程一个人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跪倒在地。

“卢国公！陛下有旨，宣您即刻进宫！”

“进宫？”程咬金把酒坛往地上一摔，“俺老程不去！俺要在这里陪罗成和凤儿！”

“卢国公！”斥候抬起头，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陛下说……陛下说罗王府出了大事！请您务必进宫！”

“大事？”程咬金眉头一皱，“什么大事？”

“是……是白凤姑娘……”

“凤儿怎么了？”程咬金猛地站起来，“她不是已经……”

“不，不是白凤姑娘。”斥候颤抖着说道，“是……是白凤姑娘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

程咬金如遭雷击。

“孩子？白凤她……她有喜了？”

“是太医署刚刚确诊的。”斥候说道，“白凤姑娘虽然……虽然仙逝，但腹中胎儿尚有一息尚存。陛下请您进宫，是为了商议……保大还是保小。”

“保大还是保小？”

程咬金愣住了。

白凤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保大？

“快！备马！”

程咬金一把抓起板斧，冲出了灵堂。

……

太极殿。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太医院的院首张仲景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张仲景颤声说道，“白凤姑娘虽然已经断气，但腹中胎儿却奇迹般地还活着。只是……只是胎儿在母体中失去了养分，若不及时取出，恐怕……恐怕撑不过一个时辰。”

“那还等什么？”李世民怒道，“赶紧剖腹取子！”

“不可！”

长孙无忌站了出来，沉声说道，“陛下，白凤姑娘已死，若是再剖腹取子，恐遭天谴。而且……而且罗成刚死，若是再动他的遗孀，恐怕会激起民愤。”

“那怎么办？”李世民急道，“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罗成的骨肉死在腹中？”

“这……”长孙无忌也语塞了。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程咬金那粗犷的声音。

“陛下！俺老程来了！”

程咬金大步冲进殿内，身上还带着罗府的纸钱灰。

“陛下！听说凤儿肚子里有孩子？”

“正是。”李世民看着他，“程爱卿，你来得正好。太医说孩子还有一息尚存，但……但白凤已死，该如何是好？”

“俺老程不懂医术！”程咬金吼道，“但俺知道，那是罗成的种！是罗家唯一的血脉！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孩子！”

“可是……”张仲景为难地说道，“剖腹取子，九死一生。而且……而且母体已死，孩子取出来，恐怕也活不久。”

“放屁！”程咬金骂道，“罗成是战神！他的孩子怎么可能活不久？赶紧动手！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俺老程把你们都宰了！”

“这……”张仲景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咬了咬牙：“准！无论如何，都要保住罗成的骨肉！”

……

罗府。

灵堂内，白凤的棺木被缓缓打开。

程咬金守在旁边，手里紧紧握着板斧，双眼死死盯着太医的动作。

张仲景深吸一口气，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卢国公，请回避。”

“不！”程咬金吼道，“俺老程就在这里看着！谁要是敢手抖，俺就砍了他！”

张仲景不敢多言，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