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饥饿营销与“大唐KOL”
初冬的晨雾尚未散尽,蓝田县与长安城交界处的一口废弃枯井旁,寒风如刀。
苏大福裹着件稍微厚实些的旧绸衫,一边搓着手,一边警惕地四下张望。按照李辰定下的“死信箱”与单线联系sop,他天没亮就在这里等着了。
“咯吱——”
踩碎枯枝的声音从浓雾中传来。李辰依然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面色平静地从雾气中走出。他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扔进了苏大福怀里。
苏大福赶紧接住,迫不及待地打开布包。里面是十几个极其精美的雕花紫檀木小匣子——这是他按照李辰的要求,花重金从西市专门定制的包装。
“咔哒。”
苏大福小心翼翼地挑开其中一个木匣的铜扣。刹那间,一股沁人心脾的淡雅复合花香扑面而来,驱散了周围的寒气。匣子里垫着名贵的蜀锦,而在蜀锦正中央,静静地躺着一块宛如羊脂玉般细腻、透着温暖淡黄色的固体。
作为在黑市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苏大福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但当他亲手触摸到这块大唐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玉肤皂”时,依然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
“这……这是何物?”苏大福激动得声音都在打颤,脑子里的算盘打得震天响,“李郎君,此物若拿去西市,哪怕卖一贯钱一块,也会被那些胡商抢破头的!一贯钱啊,这十几块就是十几贯!”
听到这个报价,李辰的眼中闪过一丝属于现代大厂高级工程师的轻蔑。
“一贯钱?大福,你的眼界还是太窄了。”李辰冷笑一声,极其无情地碾压了古人的定价思维,“这叫‘玉肤皂’,大唐独此一家 。这批货,我要你定价十贯钱一块,而且,有钱也不一定卖!”
“十……十贯?!”苏大福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手里的木匣摔在地上。十贯钱,足够在长安城郊买下一处带院子的小宅了!一块巴掌大的肥皂卖十贯,这不是抢钱,这是疯了!
看着苏大福惊骇的表情,李辰顺势向他灌输了现代经济学中极其经典的**“凡勃伦效应(veblen effect)”** 。
“大福,你要记住,在顶级奢侈品市场,东西的实用价值只是赠品,他们买的是‘阶层’和‘体面’。”李辰拍了拍苏大福的肩膀,语气透着洞悉人性的冷酷,“这东西越贵,那些自诩高人一等的五姓七望贵族才越会趋之若鹜。你如果去市井摆摊卖一贯钱,他们反而觉得掉价。我们要走的,是最顶级的‘名媛路线’。”
带着李辰的死命令,苏大福换上了一身华贵的丝绸长衫,摇身一变,成为了神秘的“西域豪商代理人”。
但他没有按照常理去西市的胭脂铺推销,而是直接雇了一辆华丽的马车,重金砸开了长安城最顶级的销金窟——平康坊中一位最炙手可热的都知(顶级花魁)的房门 。
在唐代,平康坊的顶级花魁们可不是普通的风尘女子,她们精通琴棋书画,是达官贵人和文人雅士的座上宾。更重要的是,她们的穿搭、妆容和使用的物件,就是整个长安城贵妇与千金小姐们暗中效仿的风向标。
用现代商业的话说,这就是大唐最具带货能力的**“kol(意见领袖)”**。
面对花魁那略带慵懒和傲慢的目光,苏大福毫不怯场。他极其恭敬地将装在紫檀木盒中的“玉肤皂”无偿赠予了这位花魁,并留下了一句李辰亲自操刀、极具营销噱头的广告语:
“此乃西域王室秘传驻颜神物,洗尽凡尘,留香百日。”
留下这句悬念十足的话后,苏大福故作高深地飘然离去,只留下花魁在房中,满脸惊疑地看着那块散发着幽香的“羊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