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天策府的震撼,降维级的医学神迹
武德七年,初冬的第一场大雪,将长安城外的天策府北大营掩盖在一片肃杀的苍茫之中。
中军大帐内,气压低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浓烈的苦涩药汁味混合着令人作呕的皮肉腐烂气息,充斥着整个营帐。
大唐最耀眼的军神、秦王李世民,此刻正眉头紧锁,身披玄色大氅,站在一张临时的木榻前。他的面容略显疲惫,但那双犹如苍鹰般的眸子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痛惜与怒火。
木榻上,躺着一名浑身肌肉虬结、却面如金纸的汉子。这是玄甲军的折冲都尉赵锐。半个月前,在泾州边境与突厥游骑的一次小规模遭遇战中,赵锐为了掩护主力,左臂被突厥人的狼牙箭贯穿。
箭伤本不致命,拔出箭头后也敷了军中最好的金疮药。但在古代缺乏抗生素和无菌环境的医疗条件下,“伤口感染”就如同死神的无形镰刀。短短几天,赵锐的左臂便开始红肿发黑,伤口处流出腥臭的黄绿脓液,整个人更是高烧不退,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在大唐,这叫“邪风入体”。是千百年来所有名将都束手无策的绝症。
“殿下……”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军医跪在榻前,满手是血,声音颤抖得厉害,“赵将军的箭疮已经彻底溃烂,毒气攻心。若要保命,唯有……唯有立刻斩断左臂,或许还能留下一口气。”
“混账!”李世民猛地一拍身旁的帅案,震得灯花摇曳。
他看着榻上那个曾经能挽强弓、举重鼎,在万军丛中如履平地的玄甲军猛将,如今却要被活活锯掉手臂成为一个废人,心中的痛楚无以复加。
“孤的将士,没有死在突厥人的弯刀下,却要死在这一道小小的箭疮上?去太医院请人!去请孙思邈孙道长!哪怕是用百年老参吊,也得把赵锐的命给孤吊住!”
老军医绝望地叩首:“殿下,孙道长云游在外,远水救不了近火啊!赵将军的脉象已经游丝,若是今夜再不决断,只怕……熬不过五更天了!”
营帐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帐外的风雪呼啸声。李世民缓缓闭上眼睛,他深知军医说的是实话,但这残酷的客观现实,却像一把钝刀子在割他这位统帅的肉。
“砰!”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大帐厚重的毡帘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掀开。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猛灌进来,伴随而来的,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殿下!莫要锯胳膊!老程求来救命的神水了!”
满身落雪的程咬金如同半截黑铁塔般冲了进来。他甚至来不及掸去身上的积雪,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泥封已经被拍开的粗陶酒坛,大步流星地奔向木榻。
“知节?你手里拿的是何物?怎么如此刺鼻?”李世民眉头一皱。他敏锐地闻到了从程咬金怀里散发出来的那股极其浓烈、甚至有些呛人的醇香。
“殿下,没时间解释了!”程咬金一把推开跪在地上的老军医,将那个粗陶酒坛高高举起,满脸横肉紧绷,“这叫‘神仙倒’!是一个疯癫的小子告诉老程的,说此物不仅能烈火烧心,更是天下‘邪风腐毒’的克星!只要浇在伤口上,就能把老赵从鬼门关拉回来!”
“胡闹!”老军医闻言,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拼死抱住程咬金的大腿,“卢国公,这是酒啊!赵将军伤口本就溃烂发热,你再用烈酒浇泼,这无异于火上浇油,会活活疼死他的!这是杀人,不是救人啊!”
“你这庸医懂个屁!你治不好,还不许老夫试一试?”程咬金一脚拨开军医。他脑海中回荡着李辰在春风楼里那极其笃定、冷酷的预言,心下一横,直接将坛口对准了赵锐那散发着恶臭、溃烂发黑的左臂伤口。
“知节,住手……”
李世民刚想阻止,但程咬金的动作太快了。
“哗啦——”
一股清澈纯净、毫无杂质的七十五度高纯度蒸馏酒精,犹如一道冰冷的瀑布,极其粗暴地冲刷在赵锐溃烂的血肉上!
在现代医学理论中,高纯度乙醇能够迅速穿透细菌的细胞膜,使其内部的蛋白质瞬间凝固变性,从而达到彻底杀灭化脓菌的物理级灭菌效果。但在大唐军营,这带来的首先是超越人类忍受极限的剧痛!
“啊——!!!”
原本已经深度昏迷、气息奄奄的赵锐,在酒精接触到腐肉的那个微秒,双眼猛地暴突,爆发出了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惨叫!
他那魁梧的身躯在木榻上剧烈地反弓弹起,额头青筋几乎要炸裂开来,甚至需要四五个亲卫死死按住,才没有滚落到地上。
伤口处,高浓度酒精与脓血剧烈反应,竟然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散发出一股更加刺鼻的气味。
“你在干什么!你要活活疼死他吗!”老军医瘫坐在地,厉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