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欲擒故纵，不拿PPT见大Boss

“秦王殿下”四个字一出，春风楼顶层雅阁内原本因为烈酒而躁动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武德七年，长安城的政治气候比这初冬的风雪还要凛冽。太子李建成与秦王李世民的夺嫡之争已经到了图穷匕见的白热化阶段。在这个极其敏感的节点，任何企图靠近天策府（秦王府）的举动，都会被视为极其危险的政治站队。

程咬金脸上的狂热瞬间褪去。他那看似粗鲁的外表下，隐藏着瓦岗寨死人堆里历练出来的顶级政治嗅觉。他缓缓坐回椅子上，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头正在重新评估猎物的猛虎，死死盯着眼前的李辰。

“小子，你想借老夫的手，攀秦王府的高枝？”程咬金的声音低沉下来，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可知这长安城里，每天有多少自作聪明的狂徒，因为拜错了山头、递错了投名状，被扔进乱葬岗喂野狗？”

面对大唐顶级武将的死亡凝视，李辰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一丝一毫。

他在心里冷酷地翻了个白眼：“在现代职场，这就叫‘跨部门越级汇报’的风险评估。如果手里没有硬核的数据支撑，确实容易被当成炮灰。但我手里的，可是降维级的核心技术。”

李辰端起面前稍微有些冷却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迎上程咬金的目光。

“卢国公，攀高枝这种事，是那些除了会写几首酸诗之外一无是处的废物才干的。”李辰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我李辰，是来给秦王殿下送‘命’的。”

“送命？狂妄！”程咬金冷哼一声，“秦王殿下天策神将，麾下玄甲军战无不胜，需要你一个白面书生送命？”

“是吗？”李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他直视程咬金，抛出了几个直击古代军方痛点、血淋淋的灵魂拷问，“敢问卢国公，去年北地御突厥一战，你麾下将士，有多少人是真正在阵前被敌人砍死的？又有多少人，是因为受了刀伤后伤口溃烂、发热流脓而惨死的？还有多少人，是因为在冰天雪地中失去体温、被活活冻死的？”

这三个问题，如同三柄淬了毒的重锤，狠狠砸在程咬金的心口上。

程咬金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作为领兵大将，他太清楚古代战争的残酷真相了。真正在战场上当场战死的士兵只是少数，绝大多数的老兵和精锐，都是在战后因为“邪风入体”（伤口感染）而凄惨死去，或者在严寒的行军中无声无息地倒下。这是千百年来，困扰所有名将、却根本无解的死局。

“难道……”程咬金猛地转头，看向桌上那坛散发着浓烈刺鼻气味的“神仙倒”，瞳孔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剧烈收缩，“你这酒……”

“看来卢国公还不算太蠢。”李辰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开启了现代科技知识的降维科普，“这种高纯度的烈酒，不仅饮之能瞬间令气血翻涌、抵御极寒，更重要的是，如果将其直接浇在将士的刀伤之上，便能驱逐‘邪毒’，让伤口不再流脓腐烂，把那些本该被死神收走的百战老兵，硬生生从鬼门关拉回来！”

“砰！”

程咬金猛地一巴掌将面前的黄花梨木桌拍成了两半！木屑纷飞中，这位大唐猛将霍然起身，眼眶通红，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头暴怒的公牛。

如果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能让大唐军队战斗力瞬间翻倍、减少无数伤亡的战略级大杀器！是兵家至宝！

“好！好小子！若是此酒真有此等神效，你便是我大唐百万将士的恩人！”程咬金一把抓起桌上的酒坛，如同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大吼道，“走！现在就跟老夫去天策府！老夫亲自为你引荐秦王殿下！只要秦王殿下一高兴，赏你个五品郎将、万贯家财，不在话下！”

在古代，平民能得到国公爷的亲自引荐去见皇子，那是祖坟冒青烟、粉身碎骨也难报的恩情。

然而，在这个激动人心的历史性时刻，李辰却依然稳稳地坐在那把没有被程咬金劈碎的太师椅上，连屁股都没有挪动一下。

“我不去。”李辰语气极其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程咬金原本已经迈出去的腿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他猛地回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李辰：“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多少世家子弟挤破头都见不到秦王一面？”

“卢国公，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