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欲擒故纵，不拿PPT见大Boss

李辰缓缓站起身，他拍了拍暗青色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种属于现代企业合伙人、绝对理性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大唐国公。

“我刚才说了，我不是来攀高枝的。如果我现在跟你去，在秦王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进献奇技淫巧的投机商贾。他最多赏我一点金银，给我一个闲职，然后把这制酒的秘方强行收归天策府。”

李辰在心里极其冷静地复盘着现代“vc（风险投资）风控逻辑”：拿着个还不完善的ppt（概念雏形）去见大boss，只会被资本瞬间吞噬骨头渣子。必须先在部门经理（程咬金）这里完成灰度测试，拿到极其亮眼的数据（kpi），让大boss意识到自己拥有不可替代的核心技术壁垒，才能在谈判桌上拥有对等的话语权。

“我要的，不是赏赐。”李辰一字一顿，声音在这温暖的雅阁内掷地有声，“我要的，是一份平等的合作。一份来自大唐军方的、数以万坛计的‘军需采购文书’！”

“将军不妨先把这坛酒带回军营，找几个重伤的将士试上一试。当你麾下那些必死的将士因为这坛酒活下来的时候，当你拿着铁证如山的战损数据摆在秦王案头的时候……”

李辰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冷笑：“那时候，就不是我去天策府求见秦王了。而是秦王殿下，必须带着大唐军方的诚意，亲自来蓝田县，请我出山。”

极度的狂妄！极度的理智！极度的算计！

程咬金被眼前这个白衣书生彻底震撼了。他戎马一生，见过无数谋士毒士，却从未见过哪个人敢在皇权和军权面前，将这种“欲擒故纵”和“利益绑架”玩得如此赤裸裸、如此冰冷彻骨。

这不仅是把秦王府当成了生意伙伴，更是要硬生生在天策府的脖子上套一根绳子，证明他李辰的不可替代性！

“哈哈哈哈哈！”

足足愣了半晌，程咬金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他看着李辰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看一个晚辈或者商贾，而是像在看一个同等级别、甚至更加可怕的怪物。

“好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小狐狸！你不仅酿出了天下最烈的酒，还长了天下最大的一副狗胆！”程咬金一把将那坛“神仙倒”死死抱在怀里，“老夫今天就信你一次！如果这酒真能救老夫麾下儿郎的命，老夫亲自压着秦王府的军需马车去蓝田给你下订单！”

“但如果你敢骗老夫……”程咬金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凶光，“老夫向你保证，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老夫也会亲手用这把马槊，把你身上每一寸骨头都敲碎！”

“静候佳音。”李辰微笑着拱了拱手。

“砰！”

雅阁的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程咬金抱着酒坛，像是一阵狂风般席卷而去，只留下满地的碎木屑和尚未散尽的酒香。

直到走廊里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雅阁内的一扇屏风才被缓缓推开。

大唐顶级门阀的实际掌舵人、李辰的“天使投资人”沈清澜，面色极其复杂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政治博弈，她躲在暗处听得一清二楚。

“李辰，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沈清澜看着正在慢条斯理喝茶的李辰，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战栗，“那可是手握重兵的卢国公，那是杀伐果决的秦王李世民！你竟然敢把他们当成你棋盘上的棋子，用这等欲擒故纵的手段去拿捏他们？”

“沈小姐，纠正一下。”

李辰放下茶杯，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属于现代工业文明的极致野心。

“我不是在拿捏他们。我只是在用客观存在的物理化学规律，重新制定这大唐的规则。在工业的力量面前，皇权也得坐下来跟我谈合同。”

这场跨越千年的政治试探，以一种极其硬核且狂傲的姿态落下帷幕。而在几十里外的蓝田县，一座属于李辰的“大唐初级军工综合体”，即将在一份天价军需订单的浇灌下，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