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降维拼酒,大唐第一烈酒“神仙倒”
长安东市,春风楼。
作为长安城内首屈一指的销金窟,春风楼的顶层雅阁向来只招待达官贵人。武德七年初冬的第一场雪,正洋洋洒洒地落在坊墙的黛瓦上。雅阁内,几盆雕着兽面的红铜炭盆烧得正旺,名贵的银霜炭没有一丝烟气,将屋内烘烤得温暖如春。
李辰换下了一身酸腐的破烂儒衫,穿上了一件沈清澜差人送来的暗青色蜀锦暗纹长袍。虽然依旧是没有官身的白衣,但配合着他那久居实验室、习惯发号施令的冷峻气质,竟隐隐透出一股渊渟岳峙的宗师气度。
在他的面前,只放着一只极其普通的粗陶酒坛,泥封未动。
“咚、咚、咚……”
一阵沉重得仿佛能将木质楼梯踏碎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伴随着老鸨极其谄媚却又带着几分惊惶的告饶声。
“砰!”
雅阁那扇雕花楠木门被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极其粗暴地推开。一阵夹杂着雪花与浓烈汗臭、马粪味的寒风猛地灌入屋内。
来人身形极其魁梧,犹如一截铁塔,满脸钢针般的络腮胡,一道暗红色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劈到下颌,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透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凶光。大唐初年威震天下的混世魔王、如今的秦王府右三统军——卢国公程咬金!
“沈家丫头!你派人去军营里告诉老夫,说有能让神仙都站不稳的绝世烈酒!老夫连秦王殿下的军议都告了假,若是你拿那些酸不拉唧的绿蚁酒来糊弄我,休怪老夫砸了你这春风楼!”
程咬金声如洪钟,震得桌上的瓷碗都嗡嗡作响。沈清澜并没有出面,今日这场“招商引资”的局,完全由李辰这个技术入股的合伙人亲自操刀。
程咬金大步跨入屋内,环视一圈,没看到沈清澜,反倒看见了一个面色苍白、文文弱弱的书生端坐在主位上。
“嗯?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酸儒?”程咬金粗黑的眉头倒竖,满脸的不屑,“沈家丫头呢?让你个连提刀力气都没有的书生来陪老夫喝酒?老夫怕一巴掌拍死你!”
面对大唐顶级武将的威压,李辰连眼皮都没抬。
他在心里冷冷地吐槽了一句:“前世在毛子国的重型机械谈判桌上,我连喝两瓶伏特加放倒过三个西伯利亚壮汉。你们这些大唐土著,喝着十几度、连杂质都没过滤干净的发酵果汁,到底在豪横什么?”
李辰没有起身见礼,而是极其随意地将手搭在了那只粗陶酒坛的泥封上。
“卢国公要喝酒,自然由我来倒。只是不知道,将军的胆子,有没有你的嗓门大?”李辰语气平淡,却用上了一招最烂俗、但也对武将最管用的现代心理学伎俩——激将法。
“哈哈哈哈!好狂妄的黄口小儿!”程咬金怒极反笑,一撩战袍下摆,大马金刀地在李辰对面坐下,随手将腰间那把重达几十斤的马槊“咣当”一声砸在桌上,“老夫当年在瓦岗寨,千军万马里杀进杀出都没皱过眉头!天下还有老夫不敢喝的酒?来!满上!用海碗!”
李辰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上钩了。
“啪!”
李辰随手拍开了酒坛的泥封。
刹那间,一股极其浓烈、霸道,甚至带着一丝刺鼻辛辣的纯正乙醇香气,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瞬间充斥了整个温暖的雅阁!
程咬金原本不屑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他那久经沙场、对气味极其敏感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盯住了那个粗陶酒坛。
“这……这是什么味道?为何如此醇烈?!”
在大唐,即便是皇宫里的“剑南春”或是西域的“三勒浆”,也多是带着甜味和发酵酸味的低度酒,何曾有过这种纯粹到极致、仿佛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爆炸的酒精气味?
李辰没有回答,他拿过一个晶莹剔透的西域玻璃小盏——这是他特意让沈清澜准备的,容量大概只有现代的一两左右。
他缓缓倾斜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