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大唐首席工程师与“黑金”破土

“很好，入职手续办完了。现在，上工。”

李辰极其满意地将一份画满大型蒸馏塔底座、冷凝回流管和承压密封阀门的图纸砸在公输拓的脸上。

“三天之内，带着沈家的铁匠，把这套设备给我敲出来。所有尺寸公差不得超过一分！做出来了，我教你杠杆原理；做不出来，你带着你的齿轮滚出蓝田。”

有了公输拓这个古代机械天才的加入，蓝田一号工坊的硬件短板被瞬间补齐。公输拓拿着那份犹如天书般的图纸，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执行力，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息。

而李辰，则亲自带领着五十名最强壮的流民，拿着铁镐，冒着风雪踏入了李世民刚刚赐给他的那几座骊山背后的荒山。

“总办，这山里全是黑黢黢的硬石头，连棵树都不长，咱们来这挖啥啊？”一个流民搓着冻僵的手，满脸不解。

李辰用铁镐用力凿开表层的冻土和岩层，挖出一块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黑色晶体。

在唐代，这东西叫“石炭”。因为燃烧时会释放大量的毒气（二氧化硫），且火力难以控制，普通百姓宁愿烧柴也不愿烧它，更别提用它来炼铁了。

但在李辰眼里，这是第一代工业革命的血液——煤。

“挖！把这些黑石头全部挖出来，运回作坊！”李辰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狂热的光芒，“木柴的热值太低，根本支撑不起大型蒸馏塔的连续作业。想要在十天内完成天策府的订单，就必须让这沉睡了千万年的黑金，重新燃烧起来！”

大批的表面露天煤矿被源源不断地运回工坊。

三日后，一座高达数丈、由公输拓日夜赶工打造的青铜混合生铁的粗糙版“大型连续蒸馏塔”，犹如一头钢铁巨兽，在作坊的最深处拔地而起。而在它的底座下方，李辰利用耐火砖（临时烧制的高岭土砖）砌出了一个极其巨大的耐高温炉膛。

“总办，设备组装完毕，试压正常！”公输拓满脸黑灰，却兴奋得像个孩子。

“填煤！点火！”李辰一声令下。

引火的干柴被点燃，随后大块大块的黑煤被铲入炉膛。伴随着几个流民疯狂拉动巨大的风箱，氧气被极其粗暴地灌入炉膛。

“轰——！”

黑色的煤炭在充足的氧气下瞬间被引燃，橘红色的火焰犹如愤怒的狂龙般在炉膛内咆哮，恐怖的高温瞬间将巨大的蒸馏塔底部烧得通红。

含有低度酒精的酒糟废料被源源不断地泵入塔内，在高温的炙烤下瞬间气化。蒸汽顺着公输拓打造的冷凝盘管迅速上升、冷却、液化……

“滴答……哗啦啦！”

出酒口，不再是之前那种慢吞吞的水滴，而是犹如一道极其清澈、散发着刺鼻纯正乙醇香气的瀑布，倾泻而下！

李辰站在熊熊燃烧的煤炉前，火光将他那张原本有些苍白的文人脸庞，映照得犹如掌控工业火焰的神明。

他抬起头，看着源源不断产出的高纯度酒精，听着作坊外风雪中传来的隐隐马嘶声，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

“李世民，你的军需订单，我接住了。”李辰在心中低语，“但作为交换，大唐的旧时代，将由我亲手终结。”

工业革命的齿轮，终于在武德七年的这场大雪中，发出了第一声沉闷而不可逆转的轰鸣。